的围杀时,最远处那道持剑古影忽然停住了。
紧接着,像有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整片万煞岭上扫过,原本已经低头望向顾长渊的一尊尊法相圆满近乎同时静止。
古兵悬在灰雾之间,庞大相身一动不动。维系它们的残痕没有崩断,也没有受到任何攻击。
它们只是突然停了。
数息之后,那些古相竟开始退去。
剑影重新没入灰雾,古枪一点点沉回断崖,巨大的持戟身影退进黑色石岭,从干涸河床中站起的残相也缓缓沉回乱石。
方才还占满大片视野的一尊尊法相圆满,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消失在万煞岭深处。
直到最后,也没有一尊真正出手,更没有任何残痕崩裂。
顾长渊安静看着,眸底九重劫纹无声流转。他的目光越过逐渐消失的古相,在灰黑煞雾更深处停了一瞬,什么都没有。片刻以后,诸相尽退,只剩一个。
最开始显化的那尊持刀古相,仍旧立在原处。灰黑煞雾沿着庞大身躯不断向上流动,散落在不同黑石、断崖与荒地深处的一道道刀痕,也开始从四面八方向它汇去,最终尽数没入那柄斑驳古刀。
直到最后一缕残痕融入其中,那尊古相才缓缓低下头。
顾长渊也迎上了那尊古相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太静。
静得不像一道只会循着万载旧势行动的残像。
它没有立即挥刀,只隔着翻涌的灰黑煞雾安静地看着顾长渊。那一瞬间,甚至让人产生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——仿佛真正落在少年身上的,并不是眼前这双由古煞凝成的眼睛。
……
下一刻。
古相握刀。
轰隆隆——!
斑驳古刀缓缓抬起,大片灰黑煞雾随刀势向高处倒卷。
刀尚未落,数百丈外一名年轻刀修腰间长刀已经自行轻颤。他猛地按住刀柄,脸色却一点点白了下来,因为他根本没有踏入那尊古相所在的煞地,可一缕冰冷锋芒已经越过大片黑石,先一步落到了眉心。
可眼前这尊持刀古相明明还立在原来的煞地里。刀甚至没有落,那股刀意,却已经越过了界线。
一名法相修士盯着高处那柄古刀看了很久,神色渐渐凝重。
“现在重新聚出来的,是法相圆满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可……可这一刀……不像法相境能留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