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想了想,也点头。
“八成,那两个家伙,跑得说不定比咱们还深,不然还在中围,传讯不该一直断着。”
顾长渊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,咱们也尽快进去。”
……
三人沿着石脊向下。
越靠近万煞岭,周围的人也越多。有人刚从煞雾里退出来,身上血迹还没干,便已经盘膝坐下,将几缕与自身道意相合的古煞牵到身前;也有人长兵横膝,一边养伤,一边重新沉淀自己的气息。
这里的古煞虽然驳杂,却同样能磨神台、淬血气。很多人一时过不去,索性便留在这里继续修炼,今日败了,便再炼几日,总还有下一次。
最近从更深处传回来的消息,也一天比一天多。
有人带回凝着山川地运的古果,有人在新裂开的地脉下挖出道化矿髓,更北面几日前雷光压山,直到如今都还有人在往那个方向赶。
消息真假混在一起,可确实有人进去时还是一个境界,再出现时,已经迈过了困住自己许久的那一步。
一名年轻修士坐在断石上听了半晌,忍不住望向煞雾深处。
“里面那些人是真命好。”
旁边有人正在擦刀,闻言只抬了下眼。
“能进去,也是本事。”
话音刚落,前方便传来一声闷响。
砰!
一道年轻身影从煞雾里横飞而出,在碎石间滚出数丈。他本身便在神台境,可身后追出的持枪残像同样处在这一层次,半边胸膛虽然已经被打散,残枪却没有半点停顿,仍沿着昔年的杀势直追而来。
青年脸色骤变,强行向后爆退,枪锋几乎擦着胸口掠过。直到他彻底退出古煞覆盖的范围,那只握枪的手才突然开始溃散,残枪、手臂与半边身躯很快重新化成灰红煞气,被身后的雾层拖了回去。
青年坐在地上,嘴角都是血。
附近却没有多少人意外。
一个始终闭目炼煞的修士睁开眼,看了他片刻。
“真以为这里这么好过?”
青年没有说话。
那人已经重新闭目。
“真这么好过,也不会留下这么多人了。”
另一侧,一名已经第三次尝试的修士同样没能真正跨过去。他被一道残势震出煞地以后,只低头看了眼自己仍在震荡的神台,抬袖擦掉嘴角血迹。
“还差点。”
说完便自己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