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金多宝却已经越走越快,回头催道:“走走走,这才中围,再往里面看看!”
三人很快继续向古战原深处而去。
……
而他们今日见到的,不过古战原极小的一角。
在他们之前,已经有人走得更深。
一片数日前才重新接入古路的旧战场中,争夺刚刚结束。
断裂的山脊从中央塌下一截,数百丈内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地面,七八道身影横在废墟之间,其中几人身后的法相甚至还没有彻底散尽,庞大的残影斜压在破碎山壁上,一点点化作残光。
最中央,只站着一个黑发年轻人。
半边衣袍已经染血,右肩一道伤口几乎见骨,可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,只低头看着掌中刚刚从旧战场深处夺来的古物。淡淡门纹正在那件东西表面缓慢开合,而他身后,一尊尚未完全收起的完整法相横压整片废墟,气息赫然已经到了法相圆满。
躺在周围的人里,同样有法相境,而且不止一个。
黑发年轻人看了掌中之物许久,才将其收起。随后抬头望向废墟尽头那条刚刚显露出来的古路,随手抹去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
他踩过脚下一片尚未彻底散去的法相残光,继续向前。
“看来这一次,真能试着开天门了。”
没人拦他。
方才有资格拦的人,大多已经躺在地上。
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古路尽头,废墟里才有人勉强撑起身体,看了一眼四周尚未完全消散的法相余光,最终又重新坐了回去。
……
相隔极远的另一片旧战地中,景象却完全不同。
一座原本完整的黑岩山谷已经被打塌大半。一个身形极高的年轻男子从中心塌陷处走了出来,赤着上身,肩背极宽,裸露出来的筋肉并不夸张,却给人一种身体里像压着一座山般的沉重感。
他身后,同样悬着一尊尚未完全散去的法相。
法相中期。
肩头一道狰狞伤口仍在向下淌血。
百丈之外,三名年轻修士还没有离开,其中两人身后的法相已经再次凝聚,显然并不准备让他就这样带着东西离开。
高大年轻人看见了,脚步却没停。
一滴鲜血顺着指尖滑落。
啪。
声音很轻。
那滴血落在脚下黑色古岩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