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顺势一转,月白长衣迎风舒展开来,原本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直接轰进去的一幕,硬生生被他收成了一道极为潇洒的凌空身影。
“我又没说完——!”
声音远远传回来。
下一瞬,人已经彻底没入界门。
古台安静了一下。
随即一众年轻人的笑声一下散开。
界门另一端,依稀还能看见顾扶风落地以后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。
银色空间纹路开始缓缓收拢,隔着越来越窄的界门,几道身影最后朝这边摆了摆手,随后彻底消失。
黑金古柱上的光芒一点点暗去。
山风重新吹过古台。
这一次,他们是真的走了。
……
顾承霄几人离开以后,顾氏祖地重新安静下来。
沿着群山悬了数日的灵灯陆续被收起,短暂归家的族人再次外出,各峰年轻人也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修行里。
顾长渊同样回到帝子殿,神台已经圆满,只是距离他真正想要的那一步,仍旧还差最后一点。
接下来的日子,他没有再刻意求快,只将心思重新沉进万道神台之中。那些已经圆满的道痕被一遍遍重新推演、打磨,原本已经走到尽头的神台,也在这样的沉练里一点点往更深处压去。
没有破境,也没有什么惊人的异象。只是日升月落之间,那座神台越来越静,静得像是在等最后一笔落下。
而就在这段时间,古战原三个字,也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五洲传回的消息里。
南离北境先是重新显出一片旧地,随后又有人从原本早已走熟的地方发现新的断谷与遗迹。短短十数日,接连有人从里面带出古物,原本只在附近流传的消息也很快越过南离,传进中州与其他几洲。
等顾长渊再次听见这个名字时,已经有法相境的年轻人开始动身了。
数日后,帝子殿内的传讯玉忽然亮起,顾长渊从修炼中睁开眼。
雷千劫的声音从中传来。
“顾长渊,我跟秦裂还在古战原。这里近日有些变化,你若无事,也可以过来看看。”
旁边很快传来秦裂的声音。
“什么叫可以,赶紧来,晚了可不等!”
雷千劫顿了一下。
“他说得急了些,不过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顾长渊笑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传讯很快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