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全美知名的材料学大拿想要留我。”
沈清澜的声音很轻,仿佛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。
“他开出的条件很优厚,绿卡、独立实验室、百万美金的启动资金。但我拒绝了。”
江衍安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“我告诉他,我要回华夏。”
“我要把我在界面物理上学到的东西,带回水木大学。”
沈清澜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紧紧捏着高脚杯的杯柄。
“你猜他当时怎么说?”
“他说你不识抬举?”江衍淡淡地接了一句。
“他说得比这难听多了。”沈清澜冷笑了一声。
“他指着我的鼻子断言——‘沈,华夏的科研环境只会是一潭死水。”
“你回去就是自毁前程,你在那里,这辈子都别想发出一篇能够改变行业的顶刊。”
说到这里,沈清澜的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不甘与委屈。
“我憋着这口气,憋了很久。”
“我每天泡在实验室里,连恋爱都不敢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苦涩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得承认,有些东西,靠死磕是磕不出来的,回国后我连一篇《Nature》子刊的边都没摸到。”
“直到……遇见了你。”
沈清澜抬起头,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盈满了水光,直勾勾地看着江衍。
“江衍,你知道吗?这篇《NatureEnergy》的封面论文,不仅仅是你撬动资本的杠杆。”沈清澜的声音微微发颤,带着一种理想落地的纯粹共振。
“它更是我对当年那个傲慢的导师,最响亮的回答!”
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伪装、流露出脆弱与不甘的女人,江衍的心里罕见地产生了一丝触动。
这就是为什么他愿意把沈清澜留在身边的原因。
她不是金丝雀,她是有着纯粹科研风骨、能跟他在最高处并肩看风景的战友。
“你的回答已经发出去了。”
“而且我保证,很快,那个导师会看到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数据。”江衍轻声说道。
随后,他像变戏法一样,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细长的丝绒锦盒,轻轻推到了沈清澜的面前。
“庆祝礼。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沈清澜愣了一下,带着一丝好奇,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锦盒的盖子。
黑色天鹅绒的内衬上,静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