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灰色的平房、密密麻麻的胡同,偶尔骑过的自行车。
远处有烟囱冒着白烟。再往前,宽阔的马路,方方正正的建筑,红旗。
京城到了。
北京站。
站台上人潮涌动,扩音喇叭播报着到站信息。
三人拎着行李出了站。
站前广场上,自行车像潮水一样涌过,公共汽车"嘀嘀"地按着喇叭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包子混合的味道。
京城,我又回来了。
和上辈子高楼大厦不一样,80年代的京城更有烟火气。
"衍之!"
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。
周鹤年站在广场边的白杨树下。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,身边是一辆三轮车,看来是专门给他们运行李的。
"老师!"陆衍之赶紧拎着帆布包跑过去。
"到了?路上累不累?"周鹤年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看向后面,"沈棠!穆团长!"
"周老师好。"沈棠笑着走过来。
穆清寒微微欠身:"周老师。"
周鹤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单拐上微微停了一下,然后移到他的脸上。什么都没说,只是笑了笑。
"走走走,"周鹤年招呼着,"先回家。你师母一早就开始忙了,给你做了一桌子菜。念慈也来了,帮着打下手呢。三年没回来了,让你师母好好看看你。"
陆衍之的眼眶一下就红了:"师母…还惦记我呢…"
"什么话,你师母不惦记你?别哭了,这么大的人像什么样子。"周鹤年转头看沈棠和穆清寒,笑眯眯的:"小沈,穆团长,一起来家里——"
沈棠刚要推辞,没想到陆衍之就先开口了,"老师,您就别叫了这两人了!"
他一脸的哀怨,"老师,您是不知道。这一路上,三天三夜啊,他们在下铺腻歪,你学生我孤零零一个人在上铺当电灯泡,酸得牙根都快掉了。您行行好,放过我吧。我得清净清净。"
“陆老师你胡说八道什么!明明是你自己懒得下床,还是我给你扔的垃圾,拿的盒饭!”沈棠一见他给周鹤年告状,立刻脸涨得通红,立刻反击。
“周老师,你别听他的,他恶人先告状。”
周鹤年的目光在穆清寒和沈棠之间来回扫了一下。
沈棠的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