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按程序碰,这是最稳妥的办法,也是最磨人的办法。”
“能按程序走,总比被人拿住把柄强,你材料齐全,我这里手续清楚,他们查不出什么。”
高育良叹了口气:“查不出什么,也脱一层皮。”
沈砚没再说话。高育良说的是实话。
陈岩石这封信,查不出问题也会让高育良难受上一阵,但总归比被冷箭放倒强。
当天下午,沈砚去了省纪委。
陈志刚和银监的人正在研判齐元明的账户,齐元明请了年假之后,手机一直关机,家里人说去了外地。
但银监已经提请公安机关启动边控程序,他名下的几处房产和账户也被纳入了关注名单。
沈砚坐下后,陈志刚把一份新出的比对材料推过来。
“侯三交代,旧厂房里的档案袋,和吴广发在吕州家里搜出的旧合同属于同一批。
这些合同上不光有钟正华的印章,还有几个京州本地官员的签名。
齐元明是其中之一。另外还有两个人,一个退休了,叫周世昌,以前在省属国企干过。
另一个在吕州当过区长,姓钱,和建行那笔三千万的收款公司也有点关系。”
沈砚翻着材料。
周世昌这个名字他记得,在林汉光案里出过面,是个被林汉光压着签过字的人,现在又出现在钟正华的旧合同里。
沈砚想了想说:“周世昌得重新谈一次。”
陈志刚点了点头“已经在约了。”。
从省纪委出来,天已经暗了。
沈砚没直接回住处,让何思远把车开到易学习家附近。
易学习正在院子里浇花,见沈砚来了,先是一愣,随后把手里的水壶放下,把人让进屋里。
两个人坐在旧沙发上,易学习给他倒了杯粗茶。
沈砚问起吴广发借走的那份旧目录。
学习说:“已经追回来了,除了最后两页被人翻过,别的都还在,我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易学习压低嗓子:“政协有个老人,早年在省委办公厅干过,最近总往吕州跑,他以前和钟正华的大哥一起工作过。
我托人问过,他不是去叙旧的。”
“叫什么?”
易学习说了一个名字,沈砚没听过。
易学习又接着说道:“这人退休之后一直很低调,最近突然活跃,不寻常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