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一样的药,怎么还分这么细?”
“药一样,人不一样。”
许嘉木把一盒药放回待用区,指着观察表解释。
“有人皮肤薄,有人局部发凉,有人之前贴过刺激性的膏药,敷上去的反应不会相同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下意识看向药膏。
过去他认药,先看颜色和气味。
如今跟着林长生学会留意药材的润燥、纤维和炮制状态,再去对照患者反应,许多以前忽略的差别便慢慢清楚了。
林长生把这叫作望气识药的基本功。
可许嘉木也明白,自己现在学到的,仍只是最浅的一层。
他正要给下一名患者备药,忽然停住。
对方小腿外侧看着干净,皮肤边缘却有几处细小裂口。
“这块先不敷。”
患者有些着急。
“前一个敷了就不紧了,我怎么不行?”
许嘉木蹲下来,指给他看。
“您昨晚用了什么?”
“家里带的药酒,搓了几下。”
“不是几下吧?”
患者讪讪收回目光。
林长生恰好走过来,听完情况,没有接药盒。
“先处理皮肤,今天改计划。”
患者满脸懊恼。
“我还想着多用一点,好得快。”
“你这是嫌我们工作不够多,主动给自己添一道工序。”
周围几个人没忍住笑了。
患者也笑,只是再看向自己的药酒瓶,已经没了先前的宝贝劲。
林长生让许嘉木把药酒收存登记,随后翻了翻观察记录。
“望气识药,最后得落到用药的人身上。”
“光能说出药材好坏,不能发现不该用的时候,还不算会。”
许嘉木认真点头,在自己的本子上补了一行字。
到第四天,治疗区的节奏明显变了。
江一帆不再一遇阻力就看林长生,而是先报告判断,再等确认。
许嘉木每天巡查敷药反应,发现异常便主动调整流程。
陆晨曦则把所有影像、时间点、功能评分和复查结果,统一归进同一套档案。
谁想省掉一项,都得先过她这一关。
晚上十点,赵广平来送夜餐,看到治疗室还亮着灯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你们准备住这儿?”
林长生接过保温盒,先把江一帆手里的片子拿走。
“吃饭,轮换,剩下的明天接着看。”
江一帆还想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