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跑来。
“林医生,三号床的家属闹起来了,说我们故意不肯做手术。”
“患者是什么情况?”
“股骨远端骨折术后畸形,疼痛很重,家属带了外院要求立即截骨的建议。”
“片子拿来。”
护士把平板递过去。
林长生只看了几秒。
“先问患者本人。”
“家属说患者疼得说不清话。”
“疼不代表不能表达。”
林长生推门进入病房。
患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额头全是汗,左腿被固定在支具里。
她丈夫站在床边,语气很冲。
“你们既然接了,就马上安排手术。”
林长生没有看他,先对患者说道:“能听清我说话吗?”
女人点头。
“你愿不愿意现在就手术?”
女人迟疑片刻,轻轻摇头。
丈夫急了。
“你别害怕,省城医生都说了,只有开刀。”
林长生看向男人。
“她刚才已经回答了。”
男人脸色一变。
“她是不懂。”
“患者不懂,所以才需要医生把风险讲明白。”
林长生检查完腿部血运和感觉,才继续说道:“目前没有必须立即截骨的指征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疼?”
“疼痛需要处理,但疼痛不是手术命令。”
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林长生让护士补充记录,又把外院建议放回家属手里。
“今天先做完整影像复核和神经检查。”
“如果确实需要手术,我们会把理由、风险和替代方案都讲清楚。”
“如果不需要,就不能为了让家属安心而开刀。”
患者丈夫还想争辩,女人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“先听医生的。”
这句话让男人闭了嘴。
下午,第一组患者完成了初步分层。
没有人被简单地贴上某种标签。
每一份病历上,都写着目前能确定的内容和暂时不能确定的内容。
韩笑看着堆满桌面的材料,低声说道:“他们如果想用病例把我们拖垮,可能要失望了。”
林长生抬头。
“别急着下结论。”
“患者多,风险就多。”
他将白板上的三类分组重新描了一遍。
“我们要做的不是证明别人错了。”
“是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,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。”
……
赵大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