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法律效力。
但“法律效力”这四个字在周永胜这个级别面前有多硬,秦牧拿不准。
口供是证据,但口供也是最脆弱的证据。证人翻供、证人死亡、证人失踪——任何一种都能让签过字的纸变成废纸。
周严的脚步声从后面过来了。
“章学诚说巡逻车已经到杨家镇了。我让他改方向,往交叉口去。但他的语气很勉强。”
“他怕了?”
“不是怕。是算不过来了。”周严靠在走廊墙壁上,“他在军检办公楼坐了一个多小时,录了音。回去之后又接了我的电话,派了巡逻车。这一晚上他给我们干的事,够写三份处分报告的。再往下,他不一定愿意了。”
秦牧没接话。
周严等了几秒,继续说了之前没说完的那个名字。
“韩铮。”
秦牧把头从窗框上抬起来。
“你之前说这个名字,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周永胜是副市长一级的人物。他调动的资源包括政府系统、公安系统、企业系统,现在可能还包括司法系统。章学诚这种人他随时能再找第二个。陈远航在青云县是借力使力,不是他的地盘,动作越大被反咬的概率越高。赵铁柱更不用说了。”
周严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得准。
“这些人是你的兄弟,但他们的层级有天花板。天花板遇到了,不是他们不努力,是物理上够不着。”
秦牧搓了一下拇指侧面的老茧。
“韩铮是南部战区的人。他管不到东海省的事。”
“他管不到,但他能做一件事。”
秦牧看着周严。
周严说:“上报。”
这两个字在走廊里转了一圈。
“韩铮以副旅长的身份向上汇报'疑似存在军地勾结暗线'的情况,配合我从军检这条线发出的调查函,两条线夹在一起往上递——到了一定层级,这件事就不是青云县的事了,也不是临江市的事了。”
秦牧听明白了。
但他没动。
周严看出了他的犹豫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秦牧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他在想一件很具体的事——韩铮有老婆,有一个刚满三岁的女儿。韩铮上次在电话里跟他说,女儿学会叫爸爸了,但他在驻地每个月只能回去一趟。
韩铮不是赵铁柱那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