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。不能丢。”
“摩托车跟面包车,夜里的空路上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陈远航的声音硬了,“车牌有了?”
“发给沈默了。”
“好。我现在联系青云县城这边的眼线,看能不能在路上截住。但老秦——”
陈远航压低了声音。
“周永胜如果把家属捏在手里,明天一早他就会去找周兴邦。正式的、合法的渠道。他不需要威胁——只需要让周兴邦打一个电话回家,没人接。”
秦牧知道。
电话没人接。周兴邦会慌。一慌,什么口供都保不住。
“我现在去找周兴邦。”陈远航说,“在他接到任何消息之前,把最关键的部分固定下来。书面的。签字的。就算他后面翻供,前面的东西也有法律效力。”
“来得及吗?”
“必须来得及。”
陈远航挂了。
秦牧放下手机的时候,发现周严已经站到了他身后。
“人被接走了?”周严问。
“正在上车。”
周严摘下眼镜,揉了一下眼睛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自己争取几秒钟的思考时间。
“章学诚的巡逻车到了也没用了。”
“没用了。”
周严把眼镜重新戴上。
“秦牧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秦牧看着他。
“这局棋你还打算下吗?”
秦牧没立刻回答。他看着窗外。雨停了。路面上的积水开始退,露出深灰色的柏油路面。
“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——周永胜亲自坐镇、提前三天布局、手底下有秘书有车有人手、公安系统有章学诚这样半推半就的棋子、还能一个电话让证人家属半夜自己走出家门。”周严一字一顿,“这种对手,不是加一两个战友就能扛住的。”
秦牧转过身,靠在窗框上。
“你想说什么?直接说。”
周严看了他三秒。
“韩铮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赵铁柱。
秦牧没有马上接。他看着周严。
周严说:“我不是问你要不要叫他。我是告诉你——如果再不叫,后面就不是我们能收场的了。”
手机还在震。
秦牧接了起来。
赵铁柱的声音很短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。
“哥,面包车开走了。往北。我的人跟上了,但——”
“但什么?”
“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