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寸。
“安全吗?”
“走国道绕路。现在应该已经出了县界。”
周严把录音笔关掉,揣进上衣内袋。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。坐太久了。
“口供固定了多少?”
“核心的都录完了。远征公司的出资结构、股权代持协议、两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人物。还有一个新东西——”
秦牧看着他。
“周兴邦说那栋别墅他一共去过四次。前两次只有一个人跟他谈,就是之前交代的那个人。但第三次去的时候,客厅里多了一个人。他没看到脸,因为那个人始终坐在隔壁房间,隔着一扇半开的门说话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只说了一句——'这个协议不改,你们别想拿到第二期拨款。'”
秦牧的手指收紧了。
第二期拨款。省级发改委的专项拨款。能对省级拨款说“改不改”的人,不会是县一级的。
“声音什么特征?”
“周兴邦说不出来。他当时太紧张了。只记得是男的,说话很慢,像是在念文件。”
像是在念文件。
这种说话方式,秦牧在部队里见过。首长们念文件念多了,日常说话也带那个调子。
但也可能只是某种习惯。
不够。线索不够。
他往楼上看了一眼。
“别墅那边派了车过来。沈默说往北,往咱们这个方向。最快三十分钟到。”
周严的手停在胸前口袋上。
“来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周兴邦已经不在了。他们来了也扑空。”
“那他们会找上我。”
秦牧没否认。
“赵铁柱十分钟之内到两个人。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周严看了他一眼。那种目光里没有感激也没有推辞,就是一个做好了准备的人确认自己的后防线还在。
“你呢?”周严问。
秦牧没回答。他把目光转向走廊尽头那扇消防通道的铁门。
雨又下起来了。铁门缝隙里渗进来潮湿的风,带着泥土味。
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三次。
不是沈默。不是赵铁柱。
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秦牧盯着屏幕看了两秒。
号码的区号——省城。
他接了。
没有声音。对面在等他先开口。
秦牧也不说话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然后对面挂了。
周严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