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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边是死胡同。
“跟着我走,不要出声。”
周兴邦点了下头。
两个人贴着墙沿往左走。秦牧的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落地都几乎没有声音。周兴邦就不行了——他穿着皮鞋,踩在烂泥上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动。
秦牧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周兴邦愣了一下,弯腰把鞋脱了提在手里,光着脚继续走。
到了土路路口,秦牧贴着墙角探了一眼。
土路通向一条双车道的柏油公路。公路上没有车灯。路灯只在路口有一盏,再往前就是黑的。
秦牧掏出手机,给赵铁柱回了一条消息。
“那几辆车现在什么位置?”
等了十几秒,回复来了。
“进了县城。我让人盯着,有两辆往城北去了,还有一辆……没跟上,甩掉了。”
甩掉了。
秦牧把手机收起来。甩掉了意味着对方有反跟踪意识。不是普通人。
他想了两秒,没有往土路方向走。
“回去。”
周兴邦刚抬起的脚又收回来了。“不是说——”
“路不安全。换一条。”
两个人原路折回消防通道。秦牧没进楼。他沿着后巷往右走——刚才看到的死胡同方向。
走到头是一堵围墙。围墙不高,两米出头,上面没有铁丝网也没有碎玻璃。
秦牧翻身上了墙。蹲在墙头看了一眼另一面——一个废弃的院子,杂草齐腰,远处有一道铁皮门通向另一条巷子。
他伸手把周兴邦拽了上来。
周兴邦翻墙的动作狼狈得不像话,裤子挂在墙头的砖棱上撕了一道口子。他摔下去的时候闷哼了一声,秦牧一把掐住他的手臂,没让他叫出来。
穿过废院子,推开铁皮门,外面是一条稍宽的巷子。巷子尽头能看到一条有路灯的街道。
秦牧掏出手机,拨了陈远航的号码。
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车还在附近吗?”
“刚上高速。怎么了?”
“让你的人回来一辆。我在——”秦牧看了一眼巷口对面的门牌号,“建设路三十七号旁边的巷子口。接一个人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
电话挂了。
周兴邦光着脚站在烂地上,两只皮鞋提在手里,整个人在发抖。不全是冷的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忽然问。
秦牧没看他。
“退伍兵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