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守规矩。”
椅子猛地响了一声。有人站起来了。
“周严,你从军事检察院实习期开始就在这个系统里。你的转正报告,我签的字。你接的每一个案子,我都替你扛过压力。今天你跟我说'守规矩'?规矩是什么——你自己一个人关起门来审人,连报告都不递,这叫规矩?”
“我审的是证人,不是嫌疑人。协助调查性质。不需要上级预批。”
“什么证人需要你大半夜关在地下室里审?”
秦牧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这个人知道楼下有地下室。知道周严“在下面”。知道这个时间点有人在被审。
他来得太快了。
周兴邦被带到这里不超过四个小时。周严没有上报分院。机场的行动走的是联合协调程序,知道具体羁押地点的人不会超过五个。
这个人是怎么知道周兴邦在这里的?
“章院长。”周严的声音变了一个质地。不是下级对上级的恭敬,而是一种更冷的客气。“您大半夜从省城开过来。两个小时的车程。您是几点出发的?”
上面没有声音。
“我截人是晚上七点的事。消息不可能比人跑得快。您至少六点就出发了。”
停顿。
“也就是说——我还没截人的时候,您就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秦牧把这个时间线在脑子里走了一遍。完全对得上。
“我来是因为白天打电话你没接。”那个人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。“正好有几个案子的进度要跟你碰一下。”
“两百公里路。半夜。碰进度。”
周严没再往下说了。但意思已经够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快半分钟。
“行。”那个人的声音忽然松下来了,像是做了某种决定。“你要守你的规矩,我不拦你。但我提醒你一件事——你今天做的事,如果最后查出来程序上有瑕疵,我保不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脚步声响了。来人正在往门口走。
“证据保管好。明天上午之前必须报分院。这是命令。”
门开了。脚步声往外走。
秦牧往墙里又贴深了一寸。
脚步声经过楼梯口没有停。径直走向大厅。门响了一声。走了。
秦牧等了整整两分钟。外面没有车发动的声音。又过了三十秒,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