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是照片。
他抽出来看了一眼。
照片里有两个人。一个是周永胜——穿着正式的西装,坐在一个包间里。另一个人背对镜头,但侧面露了一小块。
秦牧把照片凑近了看那个人的侧脸。
偏胖。戴眼镜。
他拿出手机,翻出四十分钟前沈默发给他的那张照片——东郊开发区路边黑色轿车里走出来的那个人。
侧脸角度不完全一致。但轮廓、体型、眼镜框的形状——
是同一个人。
秦牧把照片放回桌上。
“这些全是周兴邦备的后手?”
“保命用的。”周严指了指那堆信封,“他在每一次参与关键交易的时候都偷拍了照片或录音。合同有正本他留复印件——关键是那些没有走公司账的钱。他记了一本私账。”
周严拿起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是录音。我刚听了前面几段。有一段是周永胜亲口安排他怎么做那笔军事用地的账——时间、金额、转到哪个户头,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秦牧看着那个U盘。
如果周永胜在接待室里拿走了这些东西。
“他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吗?”秦牧问。
“他当然知道。所以他才来机场。”周严把U盘放回桌上,“周兴邦带着这些东西准备外逃——不是因为他怕我们,是因为他怕周永胜。这些东西在他手里,周永胜不敢动他。一旦交出去——”
“他就是个死人。”
周严没接话。
秦牧把目光移回那张照片上。周永胜和那个胖男人的合影。
“信封上写的日期和缩写——'SH'是什么?”
周严看了一眼。
“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然后我翻到了另一个信封。”
他从桌上抽出一个更厚的信封,拿出里面的文件递给秦牧。
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。
甲方是一家秦牧没听过名字的投资公司。乙方——
秦牧的目光停在乙方签名栏上。
一个名字。
笔迹潦草,但能辨认。
他不认识这个名字,但名字后面括号里的职务栏写着五个字。
沈默需要看到这个。
秦牧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,发给沈默。没有附任何文字。
三十秒后,沈默回了一个电话。
秦牧接起来。
沈默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