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腋下。
两人上了机。舱门关上。直升机抬升的时候,秦牧从舷窗往下看了一眼——赵铁柱站在操场中间,帽子重新戴好了,一个人,皮卡停在他身后。
他越来越小,然后被黄土和教学楼的轮廓吞掉了。
直升机转向东南,加速。
机舱里噪音大,说话要贴着耳朵喊。秦牧没有喊。他掏出手机给沈默发了条消息。
“已起飞。四十分钟到。周兴邦现在什么位置?”
一分钟后沈默回了。
“他到机场了。刚进公务机楼的停车场。没下车,车停在地库B2层。我的人在B1层盯着。”
已经到了。
秦牧看了眼时间。十点四十一。
飞行计划是一点半起飞。周兴邦提前将近三个小时到机场。
他在等什么?
“他带了东西吗?”秦牧输入。
“两个行李箱。一大一小。大的是银灰色硬壳箱。”
行李箱。
六个亿的账目他当然带不走。但真正要命的东西——通讯记录、转账凭证、跟周永胜之间的某些约定——可能就在那两个箱子里。
秦牧靠在舱壁上,看着窗外的山峦从机腹下掠过。
周严坐在对面,公文包放在膝盖上,双手按着。他的脸很平静,但手指的关节是白的。
直升机往临江的方向飞。
秦牧的手机又亮了。
沈默的消息。
“新情况。周兴邦在车里打了个电话。我的人没有监听设备截到内容,但通话时长四分十七秒。挂了之后他下车了——往公务机楼里面走。他走向的不是候机区。是贵宾接待室。”
贵宾接待室。
他在见人。
秦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。谁值得周兴邦在逃跑之前还要见一面?
他输入了一行字。
“接待室里有谁?”
沈默的回复隔了将近两分钟。这是目前为止他回复最慢的一次。
消息弹出来的时候,秦牧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接待室登记簿上的名字——孙礼明。但我的人刚才拍到进接待室的人。不是孙礼明。”
秦牧盯着屏幕。
最后一条消息跳出来。
“照片已发。你看看你认不认识。”
秦牧打开图片。
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侧脸。公务机楼走廊的监控角度,分辨率不高,但轮廓够清楚了——五十岁出头,头发梳得很整齐,深色大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