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推开传真室的门。
周严正站在传真机旁边,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,盯着那台老旧的传真机看。传真机沉默地蹲在桌上,绿灯亮着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“周兴邦要跑了。”秦牧说,“公务机,一点半,飞澳门。”
周严的手停了一下。烟掉在地上他没捡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沈默确认的。鼎盛矿业的湾流,已经提交了飞行计划。”
周严低着头算了几秒。
“我的手续最快还要四十分钟才能传过来。从这里到萧山机场——”
“两个半小时。”赵铁柱接了一句。
不够。
周严抬起头看秦牧。
秦牧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都知道,按正常程序走,周兴邦今天下午就能到澳门。到了澳门,再想抓他,难度翻十倍。
“沈默的人能拦吗?”赵铁柱问。
“不能。”秦牧说,“他没有执法权。盯着可以,动手就是越权。”
“那让临江市公安局——”
“临江市公安局里有周永胜的人。你报上去,消息比你的车跑得还快。”
赵铁柱的嘴闭上了。
传真机突然响了一下。
三个人同时看过去。
机器嗡了两声,开始吐纸。
周严一把抓住出纸口,盯着上面一行一行冒出来的字。
秦牧站在旁边等。传真纸出得很慢,那台老机器像是便秘了一样,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外挤。
第一页出来了。周严扫了一眼抬头和落款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批了。拘传令。”
他又等了三十秒,第二页也出来了——附带一份协助执行函。
周严把两页纸从传真机上撕下来,折好,塞进公文包。
“走。”
“怎么走?”赵铁柱问,“两个半小时——”
“不走地面。”秦牧已经在拨沈默的电话了。
接通。
“那架直升机还在不在?”
沈默那边停了一下。
“在。在临江东郊的停机坪待命。你要用?”
“从柳河镇到萧山机场,飞多久?”
“四十分钟。”
“让飞机来接我们。降落点——柳河镇中学操场。”
沈默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很短,几乎没有声。
“老秦,你知道这架飞机的使用需要走什么审批吗?”
“你能批。”
“我能批,但我需要一个理由。写进报告里的那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