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后间隔三步地下车。
这是编过队形的。
一共六个人下来了。考斯特里面还有没有人,秦牧看不到。
走在最前面的高个子看到了靠在车上的孟广林,又看到了站在路边的秦牧和周严。他的步子停了一下。
“孟总?”高个子喊了一声,“周处长让我们来接你。路上车坏了?”
孟广林蹲在地上,没抬头,也没回答。
高个子的目光从孟广林身上移到秦牧和周严身上。他打量了两个人几秒,眼神在周严手里的公文包上多停了一下。
“你们是?”
周严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们是过路的。看他车抛锚了,停下来帮个忙。”
秦牧听出来了——周严没亮证件。
这个判断是对的。对面六个人在这种地方堵过来,如果是来灭口的,亮证件只会让情况更糟。他们不可能让一个军事检察院的人看到他们带走孟广林之后还活着。
不亮证件,双方就还停留在“模糊状态”——谁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,谁都不想先把事情捅破。
高个子笑了一下。那种很职业的笑。
“那就谢谢了。孟总,走吧,车在这儿等着,回头让人来拖。”
孟广林还是没动。
高个子的笑容淡了一点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离孟广林只有五六米了。
“孟总,周处长等着呢。”
孟广林终于抬起头。他的脸白得像纸。
他看了秦牧一眼。
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。有恐惧,有乞求,有挣扎。一个欺负过秦牧家人的人,现在在用眼神向秦牧求助。
秦牧站在那里,手里拎着棕色皮箱。
他没有看孟广林。他在数人。
帕萨特下来两个,考斯特下来四个。考斯特的车窗贴膜太深,看不清里面还有没有人。但从车身的倾斜程度看——后轴压得比较深——里面至少还有五六个。
总共十到十二个人。来“接”一个孟广林,带十几个人。
不是来接的。
高个子已经走到孟广林面前了。他弯下腰,伸手去扶孟广林的胳膊。
“走吧,孟总。别让周处长等急了。”
孟广林的身体在发抖。他被高个子拽起来,腿直打晃。
秦牧开口了。
“他不走。”
高个子的手停在孟广林胳膊上,偏头看向秦牧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