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,任由刀锋划破自己的外套,整个人如同重型炮弹一样砸在韩铮身上。两人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疯狂翻滚。没有招式,全是特种兵一招致命的擒拿和反关节技。
“滚开!”韩铮双眼血红,膝盖猛顶秦牧的小腹。
秦牧闷哼一声,左臂本就重伤,这一下直接失去了全部力气。韩铮趁机翻身,再次扑向那杆重狙。
“韩铮!”秦牧咆哮出声,右手死死攥住韩铮的脚踝,猛地往后一拖。
韩铮的下巴磕在水泥地上,但他像疯了一样,双手扣着地面的钢筋,拼命往枪的方向爬。“我要杀了他!我要杀了他!”
秦牧扑上去,从背后锁住韩铮的咽喉。
“你杀了他,十四次任务的番号就彻底脏了!”秦牧的声音在夜风中撕裂,“你以为郑怀远为什么有恃无恐?他就是笃定我们不敢走正规程序!他就是笃定我们会用私刑!你今天开了这枪,你就是杀人犯,他就是受害者!六个兄弟的死,就永远是‘任务意外’,永远翻不了案!”
韩铮挣扎的动作猛地顿住了。
秦牧死死勒着他,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。秦牧左臂的血已经流到了韩铮的冲锋衣上,黏稠,温热。
“首长已经向最高军委提交了申请。”秦牧贴着韩铮的耳朵,一字一字地说,“有限解封程序已经启动。从明天开始,这盘棋,我们在阳光下接着下。”
韩铮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杆狙击枪,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。那个在枪林弹雨里流尽了血都没喊过疼的铁汉,此刻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,指关节骨裂了都不停。
他哭了。哭得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。
秦牧松开手,坐在他旁边。他没有劝。他知道这口憋了三年的气如果不发泄出来,韩铮会疯。
下方的高速公路上,异变突生。
郑怀远的车刚驶过直道,前方的匝道口猛地窜出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SUV。三辆车呈品字形,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战术动作,直接将郑怀远的车逼停在内侧车道上。
车门拉开。十二个全副武装的黑衣特勤冲下车,枪口瞬间锁死了轿车的所有死角。
最后下车的是沈默。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,大步走到轿车旁,一把拉开后座的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