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口气场的改变。
原本那股属于恶鬼的、狂躁阴冷的杂乱气息,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彻底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怯懦、单薄,却又无比真实的活人气息。
好家伙,赫尔佐格这一死,连精神分裂都能自动痊愈,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。
源稚生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变化,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弟弟。
那一瞬间,源稚生认出来了,那个总是躲在他身后、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清秀少年回来了。
但找回清醒的源稚女,并没有感到半点轻松。
他脑海里全都是风间琉璃犯下的那些杀戮记忆。
他想起自己曾指挥猛鬼众发动暴乱,想起自己对哥哥一次次挥下的致命刀锋。
极度的自我厌恶瞬间淹没了他。
源稚女眼眶发红,他根本不敢去看源稚生的眼睛。
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恶,他不配面对为了救他而断了肋骨的哥哥。
他慌乱地握住病房门的金属把手,想拧开大门转身逃走,远远地躲开这一切。
就在这时,病床上的上杉越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白炽灯下适应了几秒,慢慢转动。
“父亲。”源稚生声音嘶哑,干脆利落地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上杉越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看清了源稚生的惨状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上杉越的声音虚弱,说话甚至有些漏风。
“伤成这副鬼样子,还敢到处乱跑。”
上杉越一边咳嗽,一边用那只仅剩的左手拍了拍床垫。
“老子还没死,轮不到你来给我送终。”
“你刚才差点断气。”源稚生平静地陈述着事实。
“那是阎王爷看我太老,嫌我占地方,又把我一脚踹回来了。”上杉越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随后,上杉越的目光越过源稚生的肩膀,看到了正准备开门逃跑的源稚女。
“站住。”上杉越突然出声。
声音猛地拔高,牵扯到了胸口的贯穿伤,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,鲜血瞬间渗出了新换的纱布。
源稚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捏着门把手的手指根根发白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咬着下唇,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上杉越喘着粗气,死死地盯着这个最小的儿子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