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秀禾,这家你跟我去。”
“明天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会议继续往下。
林秀禾再低头时,心里还有一点新鲜。
以前这种场合,她坐得更靠后。
现在有人会等她把话说完,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
散会后,所长把她留下。
“先别走。”
林秀禾回头。
所长从桌边拿起一把钥匙。
“项目组腾了间办公室。”
“你后面跟厂里、省里的人接触多,先用着。”
林秀禾接过来,多看了两秒。
所长笑她。
“怎么,一把钥匙还看上瘾了?”
“想起我刚来那天了。”
“那天怎么了?”
“也给了我一把钥匙。”
“办公桌抽屉的。”
所长想起来了。
“那张靠墙的桌子?”
“嗯。”
所长朝她掌心里的钥匙点了点。
“现在门大点了。”
林秀禾笑出了声。
“副组长可不是换个称呼。”
所长也笑。
“后面的事多着呢。别刚高兴两天,就跑来跟我喊累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下午四点二十三。
临州的电话打进来。
孙工接了几句,脸色很快变了。
“秀禾。”
“钱采购,挺急。”
林秀禾接过听筒。
“喂?”
“林工,可算找着你了。”
钱采购那边很吵,旁边显然坐着不少人。
“折叠菜篮那张单又变了。”
“哪儿变?”
“省城把第一批直接加到五百。”
林秀禾眉梢轻轻动了下。
“这是好事。”
“本来是。”
钱采购急得语速都快了。
“可省城只等到六点。”
“能接,他们就下单。”
“接不了,人家就往南边找。”
“罗厂长他们呢?”
“都在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没定?”
“没人敢签总单。”
钱采购那边有人插了句什么,他回头应了一声,才继续道:
“百货只肯先付三成。”
“罗厂长愿意做塑料件,铁架厂也愿意出自己的货,可谁都不想替别家担责任。”
“昨天不是已经谈过分工?”
“分自己的都敢。”
“让一家牵头,全往后退。”
电话很快换到罗厂长手里。
“林工,我跟你说实话啊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五百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