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膝盖,每一脚踩下去便是漆黑的脚洞,深不见底。
为了防止踩到陷坑洼地摔倒,小狮獾娘尽量选择了靠近崖壁,靠近大树的道路。
一开始身上的防护还能阻拦寒冷,但随着时间推移,她便渐渐感觉到最外层的衣服在被积雪浸湿,继而被冻成硬邦邦的冰皮块。
她用手拦着迎头而来的风雪,就这么艰难的行走在山林之中。
然而。
沉露的心里很清楚,比起眼前的山林,更可怕的还在后面。
正是那片空旷的荒原。
没有大树遮挡,没有山崖庇护,寒风和大雪肆无忌惮,状况要比现在起码严酷好几倍。
可绕路的话,就代表着要多花近一天时间。
若只算危险程度,两者其实相差不多。
无非是用长时间暴露在危机之中,取代了短时间暴露在高危之下。
只不过,对沉露来说,她只有一个选择。
“……”
“哈……”
不知不觉间。
天边已然大亮,小狮獾娘终于走出了林子。
她喘着粗气破开积雪,感觉寒气已经侵入到了衣服深处,正不断刺激着皮肤。
冷风吹在脸上,直接透过了兽皮布进去,下一秒,脸颊和嘴唇便像是被刀子在割,又冻又疼。
这才走了一个多小时。
沉露便感觉双腿异常沉重,脚丫更是冻得近乎麻木。
还有手掌也是,一直在扒雪,此刻已然冷的失去了知觉。
“……”
此刻一望无际的荒原,就像是一头趴在地上的白色猛兽,正张着血盆大口,静待着所有闯进来的猎物。
小狮獾娘深吸了口气,甩了甩险些被冻麻的脑袋,眼神再次变得坚定。
“阿父……等我回来……”
“……”
她挺直了腰板,不再犹豫。
如同身陷在烂泥里的困兽,一步一步艰难前行。
……
极冬第七天:大雪。
离开荒原的那一刻,沉露冻得浑身发抖,四肢冰冷僵硬的好像冻块。
好在,山林里的雪层矮了许多,寒风也被大部分树和山挡住。
她躲到了一处崖壁岩层下,解开头上的防护,露出已经冻成一片紫红色的脸蛋,麻木的从竹筐里取出了食物来。
明明感觉非常冷,脸上却传来强烈的灼烧刺痛感,每一次呼吸,喉咙里都是又干又疼。
咬着那冰冷的肉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