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猛虎下山,与你们在正面的防守兵力前后夹攻,一举击溃来犯之敌!”
该说不说,德公制定的这套关门打狗、诱敌深入战术,在战术层面上中规中矩。
即便是陈汉文来指挥,在手握这副牌的情况下,也多半会做出相同的设局。
但德公真正高明,甚至堪称伟大的地方,并不在于战术有多么惊天动地,而是在于他面临的天崩开局。
他手底下几十万大军,除了陈汉文中央警备军和汤蝗虫第20军团外,绝大多数都是装备寒酸、战术落后、甚至彼此之间还有着极深门户之见的杂牌军。
而唯一一个可堪大用的汤蝗虫第20军团,又是出了名的听宣不听调,只听运输大队长微操。
在这样一盘散沙、戴着镣铐跳舞绝境之下,德公硬是凭借着自身威望,高超居中协调手腕,将这些各怀心思的派系拧成了一股绳,甚至打出了一场大胜仗!
这份统帅艺术,确实了不起,由不得陈汉文不佩服!
“好!”
陈汉文深吸了一口气,咧嘴一笑:
“既然德公已经把戏台子搭到了这个份上,那这个引线,我中央警备军当了!”
“让小鬼子的第什师团和第伍师团尽管放马过来,我军在运河边上,等着给他们收尸!”
德公点点头,语重心长:“彭城这个地方非同小可,你有信心就好!”
“德公,彭城地方历代大规模征战50余次,是非曲直难以论说,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古战场上决定了多少王朝的盛衰兴亡。”
陈汉文用标准奉化口音激励道:“无论怎么讲,会战兵力是六十万对三十万,优势在我!”
德公:……
德公听完人都麻了,连连作揖把陈汉文部赶紧送出城。
夜幕沉沉,津浦路北段荒野上,中央警备军连绵不绝的军卡与骡马正借着夜色掩护,无声向着岔河镇挺进。
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沉闷声响。
空气中弥漫着战前肃杀,运河两岸枯萎芦苇在寒风中剧烈摇曳,宛如一柄柄利剑直插夜空。
抵达岔河镇后,全军上下没有任何耽搁,当即修筑防御工事。
铁锹与泥土碰撞声此起彼伏,一道道纵深战壕、防炮洞以及半永久式的重机枪暗堡,在运河古道旁拔地而起。
指挥部昏暗煤油灯下,陈汉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