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万去看自己,这叫什么倒霉催的。”
第二天。八月的燕京。日头毒得像个往下倒开水的大火盆。挂在头顶上死命地烤。
最高统帅部大院外头那个占地几万平米的广场上。乌压压全是人头。放眼望去,像一锅煮沸了的黑芝麻汤圆。汗臭味、劣质香水味、还有焦躁的喘气声。全混在空气里。
热浪一波一波地往脸上扑,烤得人皮肉发烫。
陆渊穿着苏清秋昨天连夜在商场给他买的深蓝色西装。大热天的。这西装料子死厚。里面还套着件闷不透风的白衬衫。领带勒得脖子直冒白毛汗。
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。使劲拽了两下领结。领带扯歪了,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。脖子底下的衬衫湿了一大片,黏在肉上。
“这破衣服。”陆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。随手甩在干巴巴的柏油路面上。滋啦一声,汗水瞬间就被烤干了。“一点都不透气,捂得老子胳肢窝全起红痱子了。”
他扭着身子,后背在旁边人的肩膀上蹭了两下解痒。
苏清秋今天破天荒地画了个精致的淡妆。头发盘得一丝不乱。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。踮着脚尖,拼命往人群最前头张望。
手里还捏着个不知道从哪买来的大红色应援小旗子。兴奋得脸颊通红。
“你消停点吧。”苏清秋头都没回,一把拍开陆渊想解西装扣子的手。手心冰凉冰凉的。“今天这场合多庄重。”“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看着。”
“你别给我吊儿郎当的丢人现眼。”
陆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白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前面排着长龙的三道安检门。荷枪实弹的宪兵站得笔直。手里牵着吐着长舌头的黑色防爆犬。
狗嘴里滴答滴答流着哈喇子。
扫描仪“滴滴答答”响个不停。查得严丝合缝,连只带金属扣的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“老头子这排场搞得。”陆渊在心里暗骂。“比特么玉皇大帝娶亲还要麻烦。”“穷讲究。”
他趿拉着脚上那双硬邦邦的新黑皮鞋。这皮鞋不是定制的,有点挤脚。脚后跟那块皮已经被磨破了。火辣辣地疼,像是有针在扎。
好不容易跟着人流过了安检。挤进了最外围的那个平民观礼区。
广场正中间搭了个巨大的高台。红地毯铺得老远,一直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