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没搭理他。伸出长着老茧的小拇指。在耳朵眼里用力转了两圈。掏出一小块干结的黑耳屎。大拇指一弹。那块耳屎在半空中划了道弧线。
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赵天宇张开的大嘴里。
赵天宇喉咙一滚。“咕咚”一声,直接把那块耳屎混着血水咽了下去。他连干呕都不敢打一下。死死憋着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酸水直往上反。
“没成想。”陆渊砸吧砸吧嘴,吐出一口唾沫。唾沫星子砸在铁门外的泥地里。“你这胃口还挺好。”
他弯下腰。那双死鱼眼透过栏杆,凉飕飕地盯着赵天宇。眼底那口枯井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。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烂肉。
“刚才在电话里。”陆渊语气平淡,像是在聊家常。“你不是挺能吠的吗?”“说要在省城等着我?”“还要打断我的腿,把我老婆拖到你床上去?”
赵天宇浑身像触了电一样剧烈哆嗦起来。眼泪鼻涕瞬间决堤。糊了满脸。他猛地抬起手,照着自己那张肿胀的胖脸。
“啪!啪!啪!”左右开弓。耳光扇得震天响。每一巴掌都用了死力气,嘴角直接被扇裂了。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飞溅。
“我嘴贱!我该死!”赵天宇一边扇,一边嚎丧。“我不知道您是真神下凡啊!”“我要是知道,借我十万个胆子,我也不敢看嫂子一眼啊!”
管家老黄也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膝盖磕在石子上,疼得直咧嘴。“陆先生!”老黄把脑袋磕得砰砰直响。“我们老爷说了,只要您能高抬贵手。”
“赵家在江南省的一半产业,双手奉上!”“只求您留我们赵家一条生路!”
一半产业。那可是几百亿的真金白银。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,听到这话估计心脏病都得犯了。
陆渊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他伸手在肚子上挠了两把。抠出一个被蚊子咬的红疙瘩。
“一半产业?”陆渊嗤笑了一声。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。“老子一个月零花钱两百块,够买大葱买盐了。”“要你们那些破铜烂铁干啥?”“拿来占地方吗?”
他站直身子。从大裤衩兜里。慢吞吞地摸出了那部掉漆的老式诺基亚手机。
键盘上的数字都磨平了。陆渊大拇指在上面随便按了两下。屏幕亮起惨绿色的光。在太阳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