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。
“温蒂,你现在特别像那种会在拍卖会上举牌子跟人抢东西的太太。”
“那你还不过来帮我拎包?”
“遵命。”
路明非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,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堆购物袋。
他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,走起路来还非要用肩膀去撞温蒂一下。
“开心了?”
温蒂偏过头,没看他,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来。
“还行吧。就比昨天开心一点。”
“那明天再来。后天也来。以后你想来,我们随时来。”
“那我不成购物狂了?”
“购物狂怎么了?我养得起。”
温蒂终于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“暴发户。”
“你的暴发户。”
两个人推开店门,芝加哥的风迎面灌过来,凉丝丝的,把刚刚在店里积起来的那点热意全吹散了。
夕阳从高楼缝里漏下来,把整条街都镀成了金红色。
温蒂走在前头,步子缭乱。
路明非跟在她身后,满手购物袋,却觉得心里踏实极了。
像把从前那些没给出去的东西,没了结的遗憾,一样一样,都补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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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蒂没走几步,又停下来。
她站在一棵刚抽出新叶的梧桐下面,回头看路明非。
夕阳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,把她的黑发染成暖融融的深棕,那几缕绿色挑染像被点着了一样,亮得几乎透明。
“明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散着头发的?”
路明非拎着十几个袋子,胳膊被坠得发酸,可一听这话,还是认真想了想。
“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早。高一有次下雨,你从操场跑回教室,头发全散了,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你一边骂天一边往座位走,我坐你斜后边,当时就觉得这姑娘怎么连淋雨都那么好看。”
温蒂愣了一下。
“有这回事?我早忘了。”
“你当然忘了。你当时满脑子都是校服湿了怎么办和这雨怎么专挑放学下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什么?说温蒂同学,你头发散下来特别好看,以后都别扎了?那会儿我要是敢说这种话,你不得把我书包扔女厕所?”
温蒂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忍不住笑出来。
“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