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了的猫。
芝加哥不愧是摩天大楼的故乡,周围全是楼,其他的啥都没有。
那些楼太高了,高得人站在街角仰头看时,会觉得天空被切割成一条极窄的河。
云从楼与楼的缝隙间流过去,像被谁用刀片削薄了,透着一层冷冽的蓝。
街上行人很多,他们大多揣着得体的履历,穿着端正的西装,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上透露着一股高端人士的傲慢。
脚步极快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秒针追着走。
没有人东张西望,也没有人在红灯前多停半秒。
他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候鸟,在水泥和玻璃构成的峡谷里准时迁徙,节拍精准得令人心慌。
芝加哥这座城也很像这样。
它并不热烈,也不轻佻,甚至有些过分冷静。
风大,天高,街道宽阔,楼与楼之间留着足够疏朗的距离,像一个教养很好的旧贵族,不会刻意讨好谁,也不会为谁放低身段。
许多人觉得它配得上自己的野心,也配得上年轻时那点不肯低头的自负。
后来待久了,才知道冷静这种东西若是过了头,便容易显得寂寞。
人站在其中,会生出一种错觉,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所谓上等的生活了。
其实不过是被这座城客气地收留着。
它给你风,给你光,给你秩序和体面,却不给你温度。
它允许你在这里做梦,也允许你在这里碎掉,只是从不问你为什么。
温蒂趴在车窗边,看那些从玻璃幕墙里映出来的人影。
他们一个个都太整齐了,整齐得像是从同一台机器里印出来的。
她觉得有趣,又觉得有点冷。
“哼嗯……这就是上流社会吗?感觉好没人情味啊。”
“这是自然的。我们这种暴发户肯定会和这里格格不入。没关系,现在是这里配不上咱们。”
路明非坐在驾驶位开口,语气满不在乎。
温蒂穷怕了,一直没有认识到其实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超级富婆的事实。
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学院内最有钱的那一小撮人了。
在他们之上的也只有一人。
凯撒。
路明非不由得回忆起自己曾经追温蒂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。
让女孩吃饱穿暖,渴了有饮料喝,冷了有衣服穿,要出去就会有一双崭新的运动鞋。
当时他还是个衰仔,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