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缩了缩,声音又轻又弱。
“哥哥,吃了我吧。”
诺顿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傻孩子。你伤成这样,我怎么会吃你。”
“可我好累。我可能又要睡了。”
康斯坦丁仰起脸,金色眼瞳已经黯下去,像两盏快耗尽油的灯。
“我睡着了,就没人帮你。你受伤了。吃了我的话,你就能恢复……”
“你再说这种话,我就把你扔出去。”
诺顿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康斯坦丁却笑了笑。
“哥哥,你不舍得。”
“知道还问。”
诺顿别开眼,把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洞外的风吹过来,带着焦木和夜露的气味,冷得人骨头缝里都泛酸。
“可是这次睡着,又要醒在好黑好黑的地方。”
康斯坦丁小声呢喃,眼皮慢慢耷拉下去。
“我不喜欢那里。那里没有你,也没有葡萄。”
“不会再把你关在那里了。”
诺顿低头,把下巴抵在他发顶。
“你睡多久,我就在外面守多久。等你醒过来,一睁眼就能看见我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“你以前也这么说过……然后你就被那些人抢走了……”
诺顿沉默了。
他闭了闭眼,像在把什么极深极重的东西重新压回骨头里。
“不会了。”
他再开口时,声音像从地底传来,又低又沉。
“以后谁再想把你带走,得先从我身上踩过去。”
康斯坦丁没再说话。
他太累了。
呼吸一点一点平下去,像有人在轻轻拧小一盏灯。
最后,他整个身体都软在诺顿怀里,像一块被火烤暖的石头。
诺顿低头看着他。
月光从洞口漏进来,照在康斯坦丁苍白的侧脸上。
他睡着的样子,和几千年前一样,和那个在长桌前等葡萄的男孩一样。
诺顿伸出手,极轻极轻地拨开他额前的乱发。
“睡吧。我在这儿。”
他说。
然后他转过头,看向洞外那片黑沉沉的山林。
他就坐在这座岩洞里,抱着他的弟弟。
宛若一尊守着最后一块火种的青铜像。
…
叮咚——
手机响了。
老唐愣了一下,低头看向自己的裤子口袋,居然有点意外。
那一身青铜锁链都快把整片广场掀了,这条破裤子倒还活着,手机也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