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连滚带爬地闪到路边。
“我靠!会不会开车啊!这可是人行道!”
他刚想再骂几句,就看见那辆卡车的后斗慢慢升起。
哗啦一声。
大片大片的花从车斗里倾泻下来,红玫瑰,白玫瑰,满天星,尤加利叶,像一场被谁用手指拨慢了的花海,沿着诺顿馆的台阶一层层铺开,铺成一条芳香浓郁的路。
花香在夜风里炸开,浓得像是有人把整个春天都倒在了这里。
路明非眯了眯眼。
温蒂也愣了一下,随即“哇”了一声。
“好家伙,凯撒这是把花店包圆了吧。”
花路铺好之后,车上又下来两个人,动作麻利地在花上铺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,压实,抚平,连边角都整整齐齐。
芬格尔这才恍然大悟。
“这不是凯撒和诺诺的入场仪式吗?我靠,我差点成了撞死学生会主席的凶手……不对,是我差点被学生会主席的花车撞死!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,早没了刚才那股抢烤羊排的劲头。
路明非没理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花路,落在路的另一头。
凯撒正站在那里。
金发在夜色和花香的交织里亮得醒目,一身白西装,剪裁得像是长在他身上。
诺诺挽着他的胳膊,一袭红裙,像一簇从花海里走出来的火。
他们并肩走上红毯,步伐不紧不慢,像两个早就习惯了所有人注视的人。
经过路明非身边时,凯撒偏过头,微微颔首,算是问好。
路明非也点了点头。
如果是一年级的路明非,凯撒恐怕连个正眼都不会给。
但现在路明非是屠龙的英雄,是那个在图书馆里亮出黄金瞳的人。
那双眼睛当时带来的压迫感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至今还印在许多人心口上,久久无法忘怀。
所以凯撒愿意给个眼神。
要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,他都想直接握手了。
诺诺倒是直接些。
她冲温蒂笑了一下,又看了路明非一眼,红唇勾起来,眼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光。
“路明非,穿这么黑,来砸场子的?”
“别调侃我了,师姐。我要是真来砸场子,那我就不穿这身了,我直接裸着来。”
“呵呵,你要是真敢裸着来,我倒得夸赞你有勇气。”
诺诺笑得肩膀一抖,挽着凯撒继续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