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张软榻下面都有数个大坛子。
年家一位随侍的总管说,坛子里面是年家埋的女儿红。
一个侍卫搬了搬,发现搬之不动,手臂绷直,脖子都红了,还是搬不动,便送了手,心中只道:“怪不得需要八人来抬。”
这样的坛子自然不能藏人,侍卫们退出来,放下轿子帘子。
迫不得已戴着面纱、下了轿子的年希尧夫人再度走上轿子。
轿夫们一用力,将四顶轿子抬起,慢慢出了城。
诸位王公大臣随之其后,朝年遐龄问着好。年遐龄一一回礼。
站在一旁的鄂尔泰则挨了不少白眼,他心中苦笑,面上却不显。
这些王公大臣往往是自己一个人,要么带上一两个成年子嗣,要么干脆就是只带了帮他背食物和水的仆从。
只要瞧一瞧有无改装易容便可。
故送葬的队伍速度终于快了起来。
一直到足有两三百人的队伍过去,接下来,便是用骡马拉着的冥器了。
因为不敢用兵器戳,年遐龄更在旁边看着,对冥器的搜查自然慢了许多。
鄂尔泰命十来个小太监两人一组去搜查各骡马上面的冥器。
堆放褚币和锦帛的骡马则需搬一搬,看一看其中有无藏人,车上车底,都要查一查。
有黑幔遮掩的骡马小车过来时,则拉去一旁,鄂尔泰派人围了几个简易的帐篷,让内侍入内,在里面搜一搜骡马小车。
天光渐渐变亮。
卯时二刻,年遐龄在风中有些站立不稳,鄂尔泰心中一沉,赶忙命人给老大人搬来了一张椅子。
卯时三刻,搜查接近尾声。
又过了一刻钟。
庞大的托运冥器的骡马队伍彻底出了阜成门。
年遐龄站起身,朝面色铁青的鄂尔泰道:
“大人,大人这般大的阵仗。即便真有人藏身于冥器之中,想必也为大人所慑,早早逃了。”
鄂尔泰勉强道:
“年公,今日得罪了。鄂尔泰万死。”
年遐龄摇了摇头,抚须道:
“大人尽忠职守,无须自责,年某这便出城,相送小女去了。”
一顶黑色轿子停在阜成门外,正等候年公。
鄂尔泰当即颔首:
“鄂尔泰万死,异日定亲赴定慧寺,为敦肃皇贵妃抄写一部金刚经祈福赔罪。”
“大人有心了。”年遐龄微微欠身。
旋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