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接着响起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的人语速很快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立刻离开直播区域。谁让你提供材料的?现在收口,后续由法务处理。”
场务看了看二十七张维持床,又看向大屏里的照片。
“我不能走。”
“你只是搬运工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我搬过它。”
“那就按节目流程说。”
“流程里没有二十七个患者。”
场务挂断电话。
他的手还握着手机,指腹停在屏幕上,没有再接第二次来电。
“我当时只负责搬运。”他说,“器材清单写的是沉浸式舞台道具。没人告诉我里面有生命支持设备,也没人让我签患者交接。”
沈崇问:“搬运地点?”
“品牌舞台区。先从货车卸下来,再推到升降平台。中途有人开过电源柜,但我不知道做什么。”
“谁在场?”
场务张了张嘴。
电话又响了。
这次是机场内部座机。
他走到旁边接听,几秒后把听筒放回去。
“执行制片。他让我停止发言。”
江越问:“你怕丢工作?”
“怕。”
“还说吗?”
场务看着第七床的数字。
“三十三分钟以前,我怕丢工作。现在有人连三十三分钟都没有。”
这句话传进直播间。
弹幕突然刷过一片空白,随后才重新出现。
“他不是英雄,他只是没装瞎。”
“节目组让他闭嘴,说明照片是真的。”
“保留录音,别让人事后改口。”
沈崇转身:“继续转运准备。”
护士推来固定架,开始核对床体尺寸。
沈崇指向屏幕:“证据归证据,患者归患者。不要因为发现设备来源,就把二十七张床留在这里等结论。”
护士点头:“转运通道正在清场。”
“每张床配一名监护护士。供电切换按最低允许时长执行。设备异常,先保生命指标,再报故障。”
苏晴抬头:“第七床的接口不能直接接医院转运架。”
“舞台区有同规格电源柜。”
“那边的控制系统可能还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