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混凝土厂。
凌晨一点十二分。
刘建国睡着了,难得的呼吸很稳。
床边四角。
罗守拙留下的护命符也都亮着。
一切正常。
罗守拙蹲在床边,半支烟夹在手里一直没点。
他盯着刘建国脚踝。
那条追命黑线安安静静贴在皮肤上。
甚至比昨天还老实。
罗守拙却忽然伸手。
一把捏住护命符。
“起来。”
符纸离地。
下一秒。
啪!
竟自己拍了回去。
罗守拙眉头一挑。
再抬。
啪!
又被压回。
这一次。
力气明显更大。
刘建国脚踝猛地抽了一下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厂房里只有风。
呼——
吹过破窗,吊灯轻轻晃。
罗守拙低头,把旧罗盘倒扣在水泥地上。
咚。
盘底落地。
三根铜针瞬间乱转。
叮——
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突然。
啪!
全部停住。
齐齐指向东南。
罗守拙刚想伸手。
异变骤起。
刘建国脚踝那条黑线猛地一抽!
向下。
嗤!
竟像一根钉子直接扎进地面。
下一秒。
整张床猛地一震。
刘建国被硬生生往床中央拖了半尺。
“啊!”
老人惊醒。
“怎么了?!”
罗守拙一步按住床沿。
“别动!”
四张护命符同时亮起。
嗡——
地气瞬间下沉。
本该替刘建国挡灾的阵。
这一刻竟反过来把他牢牢压在床上。
刘建国挣了一下,动不了。
“罗……罗大师……”
“这怎么回事?”
罗守拙没回答。
他死死盯着地面。
灯光下。
刘建国的影子。
多了一层。
原本那道灰影贴着身体。
可灰影下面。
还有一道黑影。
细。
长。
像一根钉入地底的影钉。
罗守拙伸出两指。
朝那道黑影一掐。
啪!
指尖刚碰到。
他手背猛地裂开一道血口,鲜血瞬间涌出来。
罗守拙低头看了一眼,将流着血的手直接按在地上。
血一落地。
旧罗盘轰然震响。
铛——!
盘针狂转。
床边四张符纸同时飘起。
罗守拙低喝:
“南派罗家,护命。”
“认主!”
轰!
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