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动静？”

“好像是水声，过去看看！佐藤课长交代过，管网里连只老鼠都不能放过！”

两句日语在漆黑的地下管道里响了起来。刺刀刮在墙砖上的声音很刺耳，在封闭的空间里来回响。

陆峥在齐腰深的臭水里艰难的往前走。

他右肋有旧伤，是弹片划的。在污水里泡了这么久，伤口都发白了。他往前走一步，水流就扯着伤口，疼的他牙齿打颤。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脏水往下淌，但他一声没吭。

陆峥嘴里咬着手电筒，双手都是黑泥。他脑子里记着林晚画的图纸，总算摸到了阿翠洗衣铺正下方的管网节点。

一个大黑铁箱被固定在承重柱上。手电筒微弱的光照过去，红蓝两色的电线缠在一起，乱糟糟的。

水流声里，那两个特高课暗哨的皮靴声越来越近了。

这里离炸弹不到五米。要是开枪，一点火花就能引爆炸弹。到时候整个法租界都会完蛋，包括上面那个正在用命给他拖时间的女人。

“操。”陆峥在心里骂了一声。

他吐掉手电筒，让它沉进了污水里。右手悄悄拔出腿上的军刺，整个人慢慢沉进污水，完全藏在了承重柱后面。

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过来。

“没人？”一个暗哨用日语嘀咕，端着枪，探头往承重柱后面看。

他刚一过去！

哗啦！

水花炸开。陆峥猛的从污水中冲了出来。

他左手死死的捂住那个暗哨的嘴，右手军刺快准狠的划开了对方的脖子。血一下就喷了出来，溅了陆峥满脸。那个暗哨叫都没叫出来就软了下去。

“八嘎！”另一个暗哨反应很快，吼着挺起刺刀，狠的扎向陆峥的胸口。

距离太近，躲不开。

陆峥眼里闪过一股狠劲。他不躲，反而侧身用左臂去挡！

“哧——”

刺刀划开皮肉，口子深得能看到骨头，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污水。

陆峥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趁对方刺刀卡在骨头缝里，猛的扑上去，一把掐住第二个暗哨的脖子，用全身的重量把对方按进了污水里。

暗哨挣扎着，双手在陆装背上抓出好几道血痕。水面冒着水花和一串串气泡。

陆峥眼睛通红，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。他死死的压着对方，直到水面下的挣扎彻底停了，只剩下几个小气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