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毛上还带着露珠一样的水钻。
在墨黑色的焦炭背景前,这幅苏绣美得像是个神迹。
“天哪……这不可能!”
那个打着伞的贵妇倒吸了一口冷气,手里的伞差点掉在泥水里。
她往前跨了一步,鞋底子踩在一块烂木头上。
“这衣服,竟然在火里活下来了!”
“这是法兰西的耻辱,却成了东方的骄傲。”
一个穿着笔挺西装、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法国官员走了出来。
他是法国美术部的顾特使。
他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笔记本,手心里全是油汗。
“罗兰家族的暴行必须受到惩罚。”
他走到宋青萝面前,深深弯下腰,行了个极标准的绅士礼。
“宋小姐,乔先生,我代表法兰西美术部,向二位表达最崇高的敬意。”
“这苏绣,不光属于洛家,更是世界手工业的明珠。”
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盖着红色大印的紫檀木盒子。
盒子打开,里头躺着两枚用纯金打制的“万国博览会非遗传承大师”勋章。
勋章边缘有些毛刺,但中间那颗红宝石却闪着亮光。
“这是大总统和美术部联合授予二位的荣誉。”
“从今天起,清霓坊在巴黎的税收,全免。”
宋青萝看着那两枚金灿灿的勋章,眼睛红了。
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落下来。
在脸上冲出两道干净的白印子。
“师傅,咱们……咱们真成大师了?”
乔师傅大笑,笑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嗡嗡回响,震得断墙上的灰直往下掉。
“哈哈哈哈!大师!”
他眼眶也有些红,一把夺过那枚勋章。
放在嘴里用门牙狠狠咬了一下。
咬出一个小牙印。
“真金的!硬实!”
“往后在南城,看谁敢说咱们是裁缝!”
消息传得飞快。
不到半天,关于“东方火凤凰在香榭丽舍涅槃”的新闻。
就霸占了巴黎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。
罗兰家族名下的几家银行,彻底被愤怒的市民和贵妇们给砸烂了大门。
市长亲自出面,把那个买凶放火的罗兰少爷抓进了大牢。
这火一烧,不仅没把清霓坊烧垮。
反倒让苏绣的名头,彻底在欧洲上流圈子里,比神明还要重了。
三天后。
南城,洛家大宅。
洛清晚正坐在书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