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之行何等老辣,一眼便看穿端倪。
“父亲,我不是。太子只说要找星瑶妹妹叙些旧事,我这才上前……”
陆之行一脚将陆淮山踹出去老远。
陆淮山捂着胸口,口吐鲜血:“父亲,真不关我的事。”
“闭上你的嘴。此事若是再让第二个人知晓,你活不过明日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
陆之行沉声吩咐:“来人,三少爷失心疯了,把他关入院中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放他出来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一向稳重如山的陆之行,此刻那衣袍下的手都是抖的。
太子以那样的方式被杀,就说明昨儿他动了星瑶,周聿知道了。
那星瑶和周聿怕是也过不下去了,他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满意女婿怕是要没了。
还有,这事要是被陛下知道,周家危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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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韵本来想带着贺泠绡来京城热热闹闹过个年的。
再顺便助攻一下贺云舟,看能不能把周珞重新娶回去。
可没有一样如愿的。贺云舟先是摔断了肋骨,又摔断了腿。
本来周家气氛就诡异,如今又逢太子薨逝,整个府里连下人都不敢大声说话,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全府。
让她这嘴上从没寂寞过的人,很是不自在。
这两日天倒暖了些,地上的雪也都融了。
月光洒落,府邸冷清。
贺泠绡提着食盒,穿过大半个府邸,朝西北角而去。
“表小姐,这么晚了,您怎么过来了?”守在院里的,是周聿的随从长风。
“我听说大表哥几日都未进食了,来给他送些吃食。”
长风轻叹一声,抬眼望向屋内。
只见主子如同雕塑一般,呆呆坐着,眼神空洞无神,整个人也迅速瘦了一圈。
“表小姐,您进去吧。”
周聿就在卧室的外厅坐着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从未这般颓废。
他素来讲究规矩仪容,此刻面上也长了一片青灰胡茬。
他眼神空洞怔怔望着院外漆黑虚无的夜色。
贺泠绡看着看着,不知怎的,鼻子一酸。这哪里还是她初见时惊为天人的表哥?
“你来做甚?”周聿始终没有抬眼,嗓音沙哑干涩。
“明日便是除夕了,我今儿提前练练手艺,做了些酒酿丸子,给表哥送来一碗,你尝尝。”贺泠绡装作若无其事,面带微笑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