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哑然,生出一种秀才遇到兵、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。
“陛下,臣以项上人头担保,从未唐突过陆小姐。”
“哼哼,周聿,你没有唐突过她,为何谣言一传出来,你便和她定了亲?你当真是这般好人么?”
“我与陆小姐定亲,因确实是生出几分情意。”
“什么情意?婚前同住一处的情意?”胡尚书胡搅蛮缠。
“胡尚书,你是想让朕传陆星瑶前来问话,还是传胡琏入宫?朕不信问不出实话。”
“求陛下以陆小姐闺誉为重!”
“周聿,你先回去。来人,把胡琏抬进宫来。倘若周聿是冤枉了他,朕便命周聿向他赔罪,便依胡尚书所言,叫周聿切了子孙根给胡琏赔罪!可若是胡敛当真做下这等下作勾当,朕便要他的性命!”
胡尚书心中动摇,他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儿子没有做过此事。
周聿一腔郁气,转身出宫回去。
皇上没有再寻他,命他向胡琏赔罪,这便说明,胡琏所言并非捏造。
当日夜里,胡尚书便悄悄将胡琏送往湖州乡下避祸。
胡尚书也被削去尚书职,连降两级。成了礼部郎中。
眼看离周聿和陆星瑶的婚期越来越近,周聿每日练兵回府,两点一线,没再见陆星瑶。
这日,周屿在将军府吃了晚饭后,便跟着周聿去了他院里。
“大哥,你若是不愿这桩婚事,我去寻陛下给你退了。”
周聿抬头,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:“谁说我不乐意了?”
“你就差把不乐意三个字写在脸上了。当初就因为那狗屁谣言,你匆匆与陆星瑶定亲,既不心仪她,为何要委屈自己?”
“谁说我不心仪了?”
“你心仪?马上要娶回家了,你连个笑脸都没有?”
两兄弟在周聿卧房的正厅里相对而坐,一个咄咄相逼,一个嘴硬不已。
“行了,别操我的心了。你若有那本事,怎不去退了你和六公主的亲?”
“我没想退啊。”
“你确定?”
周屿侧过身,一副掩饰心虚的模样,抬手随意捋了捋袖口,故作坦荡:“当然,金枝玉叶,为何不娶?这世上还有比皇上更威风的老丈人吗?”
“你若娶了六公主,与长公主可就再无可能了。”这回,反倒换成周屿被周聿句句逼迫了。
周屿垂眸轻笑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