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搞得很随意,甚至有点大大咧咧,把她当兄弟一样对待。
一开始,她还感到有些奇怪,可吃着吃着,她忽然就明白了。
他一定,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。
不用拘谨,不用小心翼翼,和我在一起,你可以平等轻松,像朋友一样自在。
他想带她感受这种市井烟火气,想告诉她,平凡的日子也可以很快乐。
林语棠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哭。
陆敬修这个人,怎么这么会替人着想啊?
他一定是怕她心里有负担,怕她觉得欠他太多,所以才用这种方式,一点点把那些恩情的标签撕掉,换成朋友的标签。
旁边的陆敬修,表面在大口撸串,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下一步。
要不等会儿吃完饭,带她去网吧开黑?
但她肯定不会玩游戏,万一太菜了,他骂还是不骂?他游戏脾气上来了,亲兄弟都骂。
可要是真骂了,会不会把她给骂哭了?
等等,他忽然眼睛一亮。
骂人好啊。
兄弟不就是用来骂的吗?这一骂,什么滤镜,什么恩人光环,全都得碎。
对,就这么办。
林语棠还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,偶尔抽张纸巾,递给他,示意他擦擦嘴角的油。
陆敬修接过来擦了擦嘴角,然后又拿了几串放到林语棠盘里:“别客气,多吃点,这个孜然味特别正宗。”
林语棠拿起一串,小口小口吃着,羊肉烤得外焦里嫩,孜然和辣椒面都撒得均匀,确实很香。
她歪头问道:“陆敬修,不是说新疆的羊肉串最正宗吗?”
陆敬修摇摇头:“羊肉串正不正宗,跟地方没关系,主要看做法。”
他顿了顿,准备给这位好学的林同学现场上一课:“你应该也尝出来了,这家的孜然味特别浓,对不对?”
林语棠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陆敬修嘴角一勾,一本正经地说:“这就说明,老板是这么做的。”
说完,他抬起一条胳膊,把手里那串羊肉串虚虚地伸到自己胳膊底下,然后当着林语棠的面,快速摩擦了几下。
摩擦完后,他将串举到自己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模仿新疆腔:“嗯,羊肉串,正宗的羊肉串。”
林语棠:“……”
她突然就不饿了。
甚至胃里隐隐还有些难受,想吐点什么东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