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兮下了车,掏出手机,眉头微蹙,顺着手机上的导航地址开始走着。
“张姐兰州拉面,距离80米”
说真的,要不是对陆敬修还抱着那么一丝基本的信任,在她收到这个地址的瞬间,她就会把陆敬修直接拉黑,顺便再拉黑他全家。
风沙与岁月的记忆……张姐兰州拉面?
她深吸一口气,拢了拢外套,踩着那双小短靴,沿着巷子往里走。
很快,她在一条窄巷里,看见了陆敬修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,肩宽腿长,后腰随意地抵在墙上。
阳光从巷口斜射进来,在他脸上勾出英俊的侧脸,嘴角还噙着一抹标志性的扇形图。
陆敬修也看到了孟清兮。
眼角微微一抽,感觉有些罪过。
这位孟大小姐显然很看重这次饭局。
上身穿着天蓝色真丝衬衫,领口系着优雅的飘带领结,外面罩一件羊绒外套,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百褶羊毛裙。
露出来的一双腿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和小短靴。
整个人就是一个很精致的千金大小姐打扮,和这条巷子有些格格不入。
“孟小姐。”陆敬修对她嘴角微微一勾,甩去个扇形图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,风沙的味道?”孟清兮眉头皱着,转头看向那家店。
本来嫌弃的眼神突然一愣。
她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破烂的小招牌:“张姐兰州拉面”
结果看到的却是一个崭新的立式招牌:
“丝路遗韵·手作面道”
陆敬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。
他微微侧头,用那种低沉大提琴的声音,不紧不慢地介绍起来:
“孟小姐有所不知,这家店老板姓马,祖上十代都是给宫里做御膳的。”
“清光绪二年夏,他太爷爷跟着左宗棠的西征军一路走到兰州,在戈壁滩上,改良了拉面技法。”
“用骆驼骨熬汤底,骨缝里的胶质能拉出六十六种粗细。”
“这份面的牛肉,是用那只骆驼的直系后代,他爷爷养了十八年的黄牛做的。”
“这头牛,出生在甘南草原深处,血统往上数十八代,都是清廷御膳房专用的贡牛。”
孟清兮眉头一皱,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?骆驼的后代是黄牛?黄牛的祖上是贡牛?
然而,还没等她多想,陆敬修眼睛一眯,又一个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