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?”
“北营账上八千多人,营里连五千都凑不齐。江防营被赵福抽走大半。南营粮库剩的底子只够吃十天。”萧煜扫视两人,“薛将军拿着这种烂账出城,路上少一营兵,江陵少一道门,这责任……你担还是他担?”
“边关有警!”薛承武眉骨猛跳,“军情特么的等的起吗?”
“急报假的。”
“边报真假,该由兵部核验!”
“行。”萧煜点头,“兵部核验前,薛将军领将军府,领将军印,拿你的俸禄。驻军操练、巡防、缉盗,全归你管。至于调营、出城、换防、领粮、开库……暂缓。”
薛承武咬紧后槽牙:“我接了这官,却调不动兵?”
“你接了这将军位子,却当不成荆州的土皇帝。”萧煜直视过去。
矿场外一片死寂。
军户们缩在棚子边,手里捧着热水碗,大气不敢喘。
关猛立在萧煜身后,单手压在刀柄上。
薛承武冷笑一声:“殿下防着末将?”
“孤防的烂账。”萧煜偏头看向钱墨林,“钱侍郎也清楚,军籍没清,军饷没补,粮草没验……谁敢擅自带兵出江陵,孤就按抗旨办。”
钱墨林板着脸:“殿下手里的钦差令,未必管的了兵部任命的主将吧。”
萧煜一把从陈宣海手里抽过黄绫手令,单手扯开。
“荆州涉案军政,悉听太子节制。”他将黄绫抖在钱墨林眼前,“钱侍郎若是不服,孤现在派人护送你回京。你亲自去问父皇……这道手令算不算数。”
钱墨林袖里的拳头攥了又松,半晌憋出一句:“臣不敢。”
“薛将军,接印。”萧煜抬了抬下巴。
陈宣海捧着黑漆木匣上前。匣里摆着江陵驻军将军印、将军府钥匙和当值令牌。
薛承武刚要抬手。
萧煜一巴掌按在木匣边缘。
“有句话先说清。”
“殿下讲。”
“将军印能管将军府,不能调一兵。你签的军令,必须有兵曹军籍核验、仓曹粮草核验、营中值守核验。三印齐全,才能出营。”
薛承武脸色泛青:“战场军令讲究一个快!三处核验……贻误军机算谁的!”
“江陵四门有几条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