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名字。
“杨朔!”
风吹过校场,无人应答。
“左营校尉杨朔,死在镇南关了。”关猛合上名册,一把揪住守将的衣领,“你们把鬼扯进南营编制,吃了多少粮?”
守将吓的往后直缩:“大人明鉴!这是兵曹拨下来的旧籍,属下就是个按册发饷的……”
另一头,赵济已经派人砸开了粮库大锁。
里头空空荡荡,剩下的军粮撑死只够南营吃十天。库房阴暗的角落里堆着几十个干瘪的旧麻袋。上面褪色的墨迹勉强能拼出青石岭铁场几个字。
一个瞎了只眼的老卒跪在粮垛旁边,扯着沙哑的嗓子告状:“钦差大人!军粮每个月就发一半,剩下的全叫库吏拉走了。我们闹过,库吏说粮运去矿场,回头矿场会把现银补发下来。”
赵济转头盯住守将:“补的银子呢?进了哪本账?”
老卒在旁边接话:“小人哪见过什么银子!就看见车队来拉粮,车帮上挂着归义商队的木牌!”
周奕上前一步,反剪双臂把守将按倒在粮库门槛上。
萧煜翻着南营的军籍册子,翻到裁撤三营的那一页。页脚的兵部朱签鲜红刺眼,写的正是钱墨林。
“把南营粮库查封。”萧煜合上册子,“兵曹、仓曹、驻军,三方各留一个主事,当面重新核对。今晚之前,把荆州所有驻军的现员册全送到庄园去。”
关猛走过来:“各营全都查?”
“查个底朝天。”
“臣带人去。”
“规矩忘了?你只管核番号。”
关猛咬了咬牙,重重点头。
卫率刚把瘫软的南营守将拖出营门,城北方向突兀的响起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名风尘仆仆的快骑连人带马冲进营门,扬起公文高喊。
“兵部急令!钱侍郎已抵江陵,随行两百护军入城!兵部有令,荆州驻军清点即刻暂停,钦差案库交由兵部接管!”
萧煜扯开那封公文,扫向末尾那刺眼的朱签。
钱墨林三个字,跟三营裁撤文书上的字迹如出一辙。
关猛瞪大眼睛望向城北:“前日公文不是说三日后才到?他怎么跟长了千里眼似的,偏偏在殿下查南营的时候踩着点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