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始盐引,再拿船帮抄本核对。算珠拨过几下,他抬手点住一页。
“官档虚报三万八千引,船号全落在废引册里。十七条船没有船主,关卡却留过出入。漕运总册写它们分赴各地,渡口记录却让它们在同一个时辰停在两处。”
秦渡之放下抄本:“六座仓的封签已经验过。永丰、安平、广济三仓换过新封,旧封边缘留着刮痕。换封的时辰,正好对应三批私盐入仓。”
陈宣海打开木匣:“库中银票、仓钥、发货单全在。通源号送货文书由范谦签发,入仓复核由仓曹主事落印。”
沈砚被带到堂前,抬手一指那四名账房:“景泰二十八年后的总册,由他们分段誊写。每人只抄一段,最后由盐课司合成一本。账上缺掉的银数,全塞进了损耗。”
四名账房中有人瘫软在地,有人低头咬牙。
赵济把算盘推开:“他们把三万八千引拆成八年水脚损耗。每年少算一截,官档上自然不显眼。可原始盐引留着引根,银数也留着碎尾。纸能改,碎银对不上!”
盐铁司主官猛的指着赵济骂道:“一个死囚,也配在正堂碰盐引?”
赵济转过身,脸色不变:“你们把官盐写成空仓,把私盐写成官货。我脚上戴着锁,手上照样能算账。你若不服,拿一笔错账出来对质。”
堂下顿时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萧煜拿起镇尺压住卷宗,看了眼堂下众人。
“今日之后,赵济以钦差案牍身份核理盐务。谁再拿他的囚籍说事,先把印交了。”
盐铁司主官嘴唇发抖,硬是一句话没敢说。
张荣抬起眼皮:“殿下要靠一个死囚管盐?”
“他至少记得每一笔银子去了何处。”萧煜瞥着他,“张刺史若有更合适的人,孤准你举荐。”
张荣把话咽了回去。
萧煜取出黄绫手令,递给周奕:“宣令。”
周奕展开手令念道:“范谦、仓曹主事、盐铁司主官、漕运司主官,暂停职权,交出官印。十二名经手官员,四名账房,分押东宫卫率营。未经钦差许可,不得互通供词。”
卫率应声上前收印。
仓曹主事慌了,扑通跪下:“殿下!仓中还有赈济粮,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