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仓补盐的文书,总不能也算市井假票吧。”
范谦眼皮一跳,抬眼道:“通源号受盐课司调令供货,属于应急之举。商号与下官有姻亲关系…纯属巧合。”
“杜承安的妻子范氏,是你的亲妹。”
范谦的手从袖中伸出,压住衣摆。
“亲戚归亲戚,商事归商事。”
“孤同意。”
萧煜把文书推给赵济。
“你来告诉范大人,商事怎么就牵出了官账。”
赵济展开文书。
“通源号去年腊月送入永丰盐仓两千六百引。可这家商号登记连四个月都不到,名下没盐场,仓中存货不足四百引。”
他抽出一张水脚票。
“这三艘船从西市出发,船上写的是粗盐,走黑水关水路。黑水关账房把它们登记为私盐船。船抵江陵后,货物进了义丰号旧仓,第二天又打着通源号的名义送进永丰盐仓。”
赵济将水脚票重重按在官仓文书旁边。
“私盐船,官仓货。船号、日期、脚夫姓名,全能对上。”
范谦咬牙道:“黑水关账房…或许记错了。”
秦渡之从袖中抽出另一张纸。
“黑水关的账房已经退居乡里了。属下花银子买下他手里的抄本。通源号三次入关,船尾全跟着荆州水营的小舟。”
张荣伸手就要去拿抄本。
周奕上前一步,抬臂拦住。
“案卷未封,谁也不能碰。”
张荣僵着脸收回手。
“殿下,臣只是想辨明真伪。”
“辨真伪有刑部和大理寺。”萧煜语气平淡,“张大人若怕证据出错,可以先交官印。”
张荣慌忙拱手:“臣不敢。”
“范谦签发应急供盐文书,杜承安负责运货,义丰号旧仓负责转存。三处全跟私盐水路连着。”
萧煜起身,目光落在范谦身上。
“孤还没问你,通源号怎么能拿到永丰盐仓的钥匙?”
范谦喉结滚了滚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此事由仓曹办理,下官…下官只负责签押。”
“那就查仓曹。”
萧煜取出钦差手令,丢在桌面。
“从今天起,通源号货栈封门。所有船契、婚籍、水牒、盐票全交到钦差案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