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,每包斤两合规。按仓房尺寸和堆垛数量推算,总数跟账面只差二十七引,算在正常损耗里。”
听到这话,几个荆州官员互相看了看。
别驾上前一步,开口道:“殿下亲自查验,这实物跟官账完全对的上。外头那些说荆州盐课亏空的流言……也该停了吧。”
此时,一辆囚车停在院外。
赵济穿着囚衣,脚上的锁链拖过门槛,哗啦作响。
别驾见状,抬手就要拦人。
“殿下!这赵济可是刑部核准的死囚!一个死囚说的话,怎么能用来查验官仓?”
萧煜指了指仓房,语气平淡道:“他做过盐铁副使。论盐务,堂上诸位加在一起,也赶不上他。让开。”
别驾脸色难看,只能收回手。
赵济大步走进仓房。他先看了看封签,又上手抠开几处盐包的麻绳。围着盐垛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最深处。
“账上说,这一片是前年的存盐?”赵济转头问。
库大使连忙答道:“正是。”
赵济扯起一根麻绳,冷笑出声。
“前年入库的盐,为什么用了今年的新绳?”
库大使咽了口唾沫:“这……旧绳受潮了,去年秋天统一换过。”
“换绳?重包要报损,还得领新袋,征调工役……这三份簿册在哪?”赵济逼问。
库大使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
旁边的仓曹主事赶紧接过话:“旧簿都封存在仓曹,下官回去就取。”
赵济没理他,直接蹲下身,伸手擦过旁边的木柱。
木柱膝盖以下积着厚厚的盐霜,往上却只剩些新沾的盐粉。
紧接着,他又走到仓门处,鞋底碾过地面。
地上的车辙一道压着一道。泥土都没干透,几粒盐还散在沟槽里。
赵济转身抓住一只盐包,一把将背面翻了过来。
官府封签下面,印着“永泰号”三个墨字。
见状,库大使急了,伸手就要去抢。
“住手!”
周奕手按刀柄,上前一步。库大使吓的赶紧退开。
赵济又接连翻开相邻的两包。
义丰号。
昌隆号。
赵济直起身:“官盐入库,盐袋上该有盐场印跟灶籍。商号旧袋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