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把移交文书递给随行官员。
“写清楚。三名犯官出监时神志清楚,四肢没新伤,水和饭食狱医查验过。旧伤另册记录。移交后要是添了伤,责任归钦差行辕。移交前要是有隐患,责任归江陵府牢。请张大人签押。”
“殿下,臣何时认过这些?”
“可以验。”萧煜让开路,“验完再签。”
两名狱医当众检查三人,又查了牢里送出来的水囊和饭食。张荣找不到推脱的理由,只能在交割文书上按下官印。
围观的官员互相看了看。
犯官身份没改,原判没动,萧煜只是换了看守。
准备参奏徇私枉法的官员,这下连个罪名都扣不上。
老油条们面面相觑,之前在宴席上喊过黄口小儿的别驾,缩着脖子退到廊柱后头去了。
三辆囚车进了庄园。
萧煜站在院门里下令。
“关猛住西院,赵济住东院。文夏安置在北侧旧库房。每院各守三十人。值守名单定死,案结前不许换人。饭食文书各走独门,三处院子严禁接触。”
周奕问:“连他们也不准见面?”
“关猛只碰军中线,赵济查盐课。文夏负责联络官员。张荣买通一人,只能毁掉一条线。”
关猛抬起头。
“殿下连东宫卫率也防?”
“孤防的是银子。军士也有家眷难处,规矩比忠心好使。”
关猛抱拳。
“罪臣服了。”
“先别急着服。”萧煜把甲册交给他,“进院后,把罗骁等人的联络法子重写一份。旧纸烧掉。”
赵济也接过一摞柴炭副册。
“殿下,臣何时开始查?”
“今夜。每查出一处错,单独封一张纸。”
三人分别进院,各处门户跟着关上。
戌时,庄园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。
常胜走进书房,左胳膊缠着带血的布条。两名卫率抬着昏迷的许茂跟在后头。
一本沾了水的旧账被放在桌上。
“人活着?”
“还活着。追兵抓了七个,领头的是江陵驻军的人。”
“柴炭底账呢?”
“抢回来了。”
常胜拆开账册封皮,从夹层里抽出一张薄纸。
“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