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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大可以说是祖上积蓄,可以说是商户私下孝敬,甚至早就把银子转移出城了。”萧煜点着云梦盐场的位置,“孤要是直奔他的宅子,反倒是催着他抹平痕迹。”
顿了顿,萧煜接着说:“按赵济的底账,荆州一年最多出十二万引官盐,可官账上却堂而皇之卖出十六万四千引。凭空多出的三万八千引,要么是拿私盐顶替,要么根本就是纸上的虚账。想把这案子查透,必须卡死四个关口。”
“盐场的锅灶和耗掉的柴炭,能倒推出实产。漕船往来,必须过水路关津。百姓买盐花了真金白银,商号的私账里必然留存底细。盐课交上来,府库里也该存着对应的银鞘。”
萧煜拿过炭笔,将这四处画成一个闭环。
“张荣篡改的了官账,也逼的住官吏封口。可漕船开动必须雇请脚夫,煎盐炼卤少不了柴炭,银子进了库房更要过秤验色。他想让这四处全对上榫头,手里就得交出真盐跟真银。”
闻言,陈宣海盯紧舆图,抱拳道:“臣这就从官府文书下手。”
秦渡之跟着出声:“下官去查关津书吏的升迁底子,谁在那一年突然升了官,谁就有鬼。”
杨欢道:“家父当年的学生曾掌管过荆江巡检,我这就去查清此人是死是活。”
萧煜抬手收起舆图:“各自去办。路上不要照面,彼此更不准私递条子。”
几人领命退出书房。
常胜留步未动:“殿下,段洪刚出了府衙,骑快马奔东门去了。”
“后头的人咬住了吗?”
“周奕点了两名精锐斥候,一路跟着他往云梦盐场去了。”
萧煜提笔蘸墨,在乙册封皮上落下云梦二字。
“赵济没料错。”
申时刚过。
马蹄声急促杂乱,一匹快马猛的冲进庄园门洞。
马上的卫率翻滚下地,半边袖管被火燎的焦黑,大口喘着气:“殿下,云梦盐场走水了!”
“旧档房连着账房全叫大火吞了。段洪带差役把盐场围的死紧,一个灶户都不许靠前。”
常胜迈上前:“跟去的斥候呢?”
“还在云梦盯着。起火之前,盐场有个叫许茂的书吏偷出一本柴炭底账,从后门跑了。段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