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妻儿搬进城东大宅,银子来路不明。殿下可以拿他传假信,机密不能让他碰。”
萧煜点头,让常胜收好名单。
另一边,赵济已写满数页纸。
盐场每月出盐多少,漕船走哪条水道,沿途经过几座关津,全都记得分明。
每组数字后面还标着经手书吏。
“臣查盐课,从不只看总账。”
赵济放下笔。
“盐要装船,船要过关,沿途还要雇脚夫。张荣能改一处,却管不住所有人的账。”
文夏也写完了。
他的名单分成三类。
青圈共有八人,可以争取。墨点共有十一人,可以借势。余下五人被画了朱叉,皆与张荣有姻亲或钱财往来。
萧煜翻到末尾,问道:“张荣为何没在朱叉里?”
“他是案首,不列在官员名单。”
关猛听罢笑出声来。
牢内的压迫少了几分。
萧煜将三份名单叠好收入袖中。
“三日之约不变。你们还要在这里住两天。”
关猛皱眉道:“殿下既已找到突破口,为何还留着我们?”
“你们留在此处,张荣只能猜。今日走出牢门,他便能确认孤查到了什么。”
萧煜敲了敲牢门。
“确认之后,江陵城会烧起几场很方便的火。”
文夏当即明白。
张荣连旧案人证都敢关进死牢,杀人灭口更不会手软。
“可此处全是张荣的人。”赵济道。
“从今日起,不再是了。”
萧煜看向常胜。
“持孤手令,调周奕带一百卫率接管内监。原有狱卒全部撤到外监,饭食和饮水改由东宫负责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
半炷香后,甲片碰撞声传进牢房。
狱丞段洪赶到门前,伸手拦住周奕。
“殿下,府牢归刺史衙门管辖。东宫卫率进驻,于制不合。”
萧煜走出牢门,将钦差令牌递到段洪面前。
“窃取储君印玺,按律可入谋逆案。飞贼已经供出牢内有人接应,孤亲审此案,有何不合?”
段洪低着头道:“此事还需张刺史签发手令。”
“孤的令,比张荣轻?”
段洪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