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,事情的严重程度,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每年数百万两的亏空!
这已经不是贪腐了,这是在挖大燕王朝的墙角,是在饮鸩止渴!
晋王萧云……他这是要把荆州,当成他自己的私有封地来经营啊!
好大的胆子!
萧煜抬起眼,目光如电,直刺文夏。
“你作为荆州长史多年,又出身本地士族。”
“想必对荆州官场上上下下的人和事,都了如指掌吧?”
文夏一愣,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。
萧煜的身子微微前倾,一股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。
“既然如此,本官问你。”
“如果,我带你出去。你,有没有把握,从张荣那本天衣无缝的假账里,找出他的罪证?”
这个问题,如同一块巨石,投入文夏那潭死水般的心湖。
他没有像关猛和赵济那样立刻激动地应下。
他沉默了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光芒急速闪烁,像是在进行着某种无比复杂的推演和计算。
他很清楚,眼前这个年轻人许下的,是一个能让他重见天日的机会,但同样,也是一场豪赌。
赢了,大仇得报,甚至可能重获新生。
输了,便是万劫不复,死无葬身之地。
张荣在荆州经营多年,党羽密布,盘根错节。
那些账目,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高手,多少轮的伪造和修饰,想要从中找出破绽,谈何容易?
牢房里的气氛,再次变得凝重。
萧煜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待他的答案。
他需要的是一个清醒的合作者,而不是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莽夫。
许久。
文夏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抬起头,迎上萧煜的目光,那双眼睛里,已经没有了犹豫,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有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
“张荣那条老狗,做事确实滴水不漏。”
“他手下的那些师爷账房,也都是做假账的好手。想要单从账目上抓他的把柄,难如登天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文夏的嘴角,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我在荆州为官二十载,也并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