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按理说,这可是大功一件。”
萧煜话锋一转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。
“可为什么,短短半年之后,风云突变。”
“先是官盐滞销,铁器积压,紧接着便是各种亏空的账目被翻出,最终,你这位朝廷委派的干臣,就因为一个‘监守自盗,贪墨巨款’的罪名,被打入了死牢?”
“这其中,又是何道理?”
萧煜的话,像一把刀,精准地剖开了赵济那早已结痂的伤口。
“道理?”
赵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,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精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不甘。
“这世上若是有道理,我赵济又岂会沦落至此!”
他指着自己身上那破烂的囚服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监守自盗?贪墨巨款?我呸!”
“张荣那奸贼,还有他背后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,他们也配给我定罪!”
赵济的怒火,不像关猛那样如火山喷发,而是像一壶被压在炉火上,即将炸开的沸水,压抑而致命。
“大人,您说得没错。”
“下官初到荆州,确实是奉了陛下的旨意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但声音依旧带着恨意。
“陛下说,荆州通江达海,水路便利,但也正因如此,私盐泛滥成灾,如附骨之疽,严重侵蚀朝廷税赋。”
“命我前来,务必斩断这条黑色的利益链!”
“下官领了皇命,自是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初来乍到,也确实做出了一些成绩,查封了几个私盐窝点,抓了一批盐贩子。”
说到这里,赵济的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自嘲。
“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。”
“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,现在才明白,那不过是张荣他们故意演给我看的一出戏!”
“他们故意让出几个无关痛痒的小窝点,让我尝点甜头,好让我放松警惕!”
“等我以为局面已经打开,他们真正的獠牙,才露了出来。”
“他们先是背着我,利用漕运的便利,将大量的私盐伪装成普通货物,大肆贩运出荆州,甚至卖到大理国那边!”
“所获利润,十倍于官盐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