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这是要把整个荆州府衙翻个底朝天!
张荣的眼皮跳了一下,但脸上那谦卑的笑容却丝毫未变。
他深深一揖,声音洪亮。
“殿下有命,臣,遵旨!”
“臣立刻就去安排,保证将所有卷宗,原封不动地送到殿下下榻的庄园。”
他的痛快,反而让萧煜身后的邓元等人心中一沉。
张荣如此有恃无恐,只能说明一件事——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步,并且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果然,不过半日功夫。
一辆接一辆的马车,便停在了庄园门口。
无数个落满灰尘的箱子被抬了下来,打开之后,全是泛黄的陈年卷宗。
这些卷宗被源源不断地搬进庄园的书房和偏厅,很快就堆得像一座座小山。
空气中,弥漫着纸张腐朽和陈年墨迹混合的古怪气味。
张荣亲自监督,忙前忙后,脸上还带着一丝邀功似的笑容。
“殿下,都在这里了。若有遗漏,您随时吩咐。”
萧煜看着这满屋子的故纸堆,眼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。
他知道,这依旧是张荣给他设下的一个局。
一个用海量无用信息来消耗他精力和时间的阳谋。
他要的,从来就不是这些东西。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“有劳张大人了。孤会仔细看的。”
“殿下为国操劳,乃臣等之福。”
张荣又是一通吹捧,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。
他相信,就算太子是神仙,面对这如山如海的卷宗,也得看上一年半载。
而他,有的是时间,陪这位太子殿下慢慢玩。
……
夜,再次降临。
庄园内,灯火通明。
萧煜做戏做全套,真的带着邓元等一众属官,一头扎进了那故纸堆里,装模作样地翻阅起来。
时间,在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中,一点点流逝。
子时将至。
就在众人昏昏欲睡之际,一声凄厉的尖叫,划破了庄园的宁静。
“来人啊!有贼!抓贼啊!”
声音是从萧煜的主卧方向传来的!
“保护殿下!”
常胜脸色一变,身影如电,瞬间便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