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不见”,总喜欢制造些不大不小的意外,再用孩子无辜的口吻道歉。
在李暄看来,这些把戏实在上不得台面,没必要同他计较。
起初他还愿意看李承律折腾,就当给平日添些消遣。后来翻来覆去都是这些把戏,也就只剩厌烦。
那时宫里已经另择了讲学官,李暄之后要学的东西也更深,李承律自然跟不上。
李暄便同王妃说:“母后,往后让李承律不必再陪儿臣读书了。”
王妃有些意外。
“怎么忽然这样说?”
“儿臣如今学的东西,他听不懂。儿臣只想自己学。”
王妃原本还想着两个孩子能借着陪读亲近些,听完虽然可惜,到底还是依了他。
“既然暄儿想自己学,那便这样吧。”
李承律原本就是借着陪读的名义时常进宫。
进出久了,不但能跟着李暄一道用膳,偶尔得了宫里的点心、玩物,王妃也会顺手赏他一份。
久而久之,他便养成了一种心安理得的心态。
所以府里突然收到消息,说往后不必再送他入宫时,李承律当场便沉了脸。
“为什么?”
母亲道:“中殿那边只说,元子殿下之后要随新的讲学官读书,不再需要人陪读。”
李承律哪里肯信,他觉得肯定是李暄故意报复。
“一定是他告状了。平时装得什么都不在乎,结果转头就去找中殿娘娘。”他越想越气,只觉得自己本可以得到的种种好处,全被李暄断了。
母亲听完,不但没有责怪,反而安慰道:“好了,别气了。”
“元子殿下连眼睛都看不见,日后能不能顺利继位还说不准。”
她看着李承律,又道:“你还小,日后的事谁知道呢。”
“说不定,以后也会有你的机会。”李承律听完,心里的火气才慢慢压了下去。
之后,王妃也慢慢歇了替儿子寻人作伴的心思。
李暄既然喜欢清静,又从没因为身边无人陪伴而觉得不好,她便不再强求。
宫墙里的丹枫红了又落,冬雪覆过屋脊,转眼又化在来年的春水里。李暄也在这样的年月中褪去了孩童时的模样。
年岁长开以后,他的五官比幼时更加出挑。
鼻梁高挺,轮廓清晰,肤色生得白,一头长发乌黑浓密。平日戴冠束发时已经足够惹眼,若是练武